林嶽的笑容淡了幾分,手裡拿著的大刀並沒有放下,黑石城地處瀚海草原邊緣,平日裡多是練氣、築基修士往來,金丹修士極少踏足,眼前這人突然出現,難免讓他心生疑慮。
“歷練?”林嶽目光微沉,語氣依舊平和卻多了幾分試探,“道友既為歷練,為何會孤身來這偏遠草原?
要知道,黑石城附近可是一望無際的草原,沒什麼重要資源,尋常歷練之人鮮少來這裡的。”
鄭賢智察覺到對方的警惕,當即撒謊道:“實不相瞞,晚輩是遵家中長輩囑咐,從這裡開始歷練,最終要去雲瀾城與長輩匯合。
長輩只說中洲歷練能磨修士心性,卻沒細說地域兇險,晚輩剛到草原便迷了路,只好來黑石城打探方向。”
他刻意提及“家中長輩”,便是不想暴露蓬萊仙塔的事,也借“有長輩引路”的說法,暗示自己並非無根無依的散修——畢竟能讓金丹修士從瀚海草原開始歷練,背後長輩的修為定然不低。
林嶽握著刀柄的手明顯一鬆,眼神瞬間變了。他上下打量著鄭賢智,見對方雖衣著華貴,氣度沉穩,腰間佩劍泛著淡淡的靈韻,顯然不是凡品,心中已然信了大半。
黑石城地處偏遠,能有背景深厚的修士路過,可不是尋常機會。林嶽連忙收起大刀,臉上的警惕盡數褪去,換上一副熱絡的笑容,拱手道:“原來鄭道友是受長輩囑託歷練!是在下有眼不識泰山,多有怠慢了。”
他上前半步,語氣越發恭敬:“道友一路辛苦,不如隨我去城主府歇息片刻?府裡備了些靈茶靈果,正好為道友洗塵,關於去雲瀾城的路線,也能細細與道友說清。”
鄭賢智見他態度轉變,心中瞭然,順勢拱手道:“那就叨擾林城主了。”
林嶽當即引著鄭賢智往城主府走,路上還特意吩咐隨從:“快去備上最好的‘雲芽茶’和‘赤焰果’,再把東邊那間收拾好的靜室開啟,供鄭道友歇息。”
隨從連忙應下,快步跑去安排。鄭賢智跟在林嶽身側,能明顯感覺到周圍巡邏修士投來的好奇目光,顯然,這位城主對陌生修士如此恭敬,在黑石城並不常見。
不多時便到了城主府,硃紅大門敞開,府內侍者早已列隊等候。林嶽親自引著鄭賢智進了前廳,親手為他斟上泛著白霧的雲芽茶,又遞過一盤色澤鮮紅的赤焰果。
“道友嚐嚐這赤焰果,是從南方運來的靈果,能溫養丹田,對金丹修士也有些益處。”
鄭賢智接過果盤,道了聲謝。林嶽搓了搓手,眼神帶著幾分試探,笑著問道:“鄭道友看著氣度不凡,想來家族在中洲定有不小的名頭吧?
不知是哪一脈的勢力?也好讓在下知曉,日後若有機會,也好去拜會一番。”
鄭賢智指尖摩挲著茶杯邊緣,心中早有準備,面上依舊平靜:“多謝林城主抬愛,只是家中長輩臨行前特意叮囑,讓我歷練期間不得暴露家族名號,說是怕旁人知曉後多有遷就,反倒失了歷練的意義。晚輩不敢違逆長輩之意,還望林城主海涵。”
他這話既給了對方臺階,又堵死了繼續追問的可能——以“長輩叮囑”為藉口,既符合“有背景修士”的身份,也不會顯得刻意隱瞞。
林嶽聞言,眼中閃過一絲失望,卻也不敢再多問,連忙笑道:“是在下唐突了!道友既有長輩囑咐,在下自然不會多言。”
鄭賢智見他不再追問,順勢轉移話題,語氣帶著幾分“晚輩的謙遜”:“實不相瞞,晚輩此前一直在家族秘境中修煉,從未踏足中洲各地,對大陸上的勢力分佈幾乎一無所知。
此次歷練也是想多瞭解些外界情況,不知林城主能否為晚輩講講中洲的大致勢力?也好讓晚輩日後行事有個分寸。”
這話正合林嶽心意——既能賣對方一個人情,又能趁機展現自己對中洲的瞭解,拉近關係。
他當即坐直身子,清了清嗓子,緩緩道來:“前輩不敢當,道友既然問起,那在下便簡單說說。
中洲地域廣闊,主要分為東西南北中五大區域,咱們黑石城所在的西域,多是草原與山脈,勢力以部族和中小型宗門為主,像之前提過的天狼部落,便是西域頂尖勢力之一,族中化神大能坐鎮,無人敢惹。”
鄭賢智順著話頭追問:“聽林城主說中洲分五大區域,那各區裡能排得上號的大勢力,不知有哪些?晚輩初來乍到,也好記著避開,免得無意中衝撞了不該惹的人。”
林嶽剛要開口,忽然頓住,眼神里的疑惑又冒了出來,若鄭賢智真有大勢力背景,就算沒踏足過中洲,家族也該提前告知五大區域的頂尖勢力才對,怎麼會連“五區百強”都不知道?這可是中洲修士圈裡最基礎的常識,哪怕是築基修士都略知一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