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賢智當即放下茶杯,拱手道謝:“那便多謝林城主了!有這份地形圖,晚輩到時候也能少些麻煩。”
他頓了頓,話鋒一轉,語氣帶著幾分自然的好奇:“說起來,晚輩對天狼部落瞭解不多,除了族中有化神大能坐鎮,還有這天狼鍾,不知部落裡還有哪些值得留意的情況?
畢竟要去觀禮,提前知曉些細節,也免得無意中失了禮數。”
林嶽聞言,指尖敲了敲桌面,細細思索著說道:“天狼部落以‘狼’為圖騰,族內修士大多擅長近戰和馴獸之術,尤其是他們的‘天狼衛’,全是築基後期以上的修士,每人都配有一頭二階狼形妖獸,平日負責巡邏草原,警惕性極高,道友到時候若在草原上遇到,儘量別靠太近。”
“族內除了那位化神大族長,還有三位元嬰長老,分別掌管祭祀、軍務和商貿——掌管祭祀的長老最是看重規矩,祭典上若是有修士敢喧譁,他多半會直接出面訓斥,道友到時候只需安靜觀禮便好。”
林嶽又補充道:“另外,天狼部落雖強勢,卻不排斥外來修士,只要不犯他們的忌諱,比如獵殺草原上的‘靈狼’,或是窺探他們的祭壇,一般不會主動為難人。
對了,他們部落還會在祭典後襬下‘草原宴’,對外來修士開放,宴會上能買到些西域特有的靈草和妖獸材料,道友若是有興趣,也可以去看看。”
鄭賢智眼中一亮,放下茶杯的動作都輕快了幾分:“祭典後還有草原宴?既能觀禮又能淘些西域特產,這趟倒真是來對了。”
他指尖輕輕點了點桌面,心裡已盤算起來,天狼部落作為西域頂尖勢力,宴會上說不定能打探到長生殿的訊息,哪怕只是些零星線索,也比在黑石城漫無目的地打探強。
林嶽見他感興趣,笑著添了杯青霧酒:“道友若是想淘貨,倒是可以多備些中域的靈材。
西域靈草雖獨特,但中域的丹方和法器圖譜,在草原上更受歡迎,換物時能佔不少便宜。”
鄭賢智順勢舉起酒杯:“多謝林城主提點,這杯晚輩敬您。”兩人酒杯相碰,清冽的酒香混著靈力的暖意散開,前廳的氣氛越發熱絡。之前的試探與警惕早已消散,倒真有幾分賓主盡歡的意思。
幾杯靈酒下肚,林嶽臉頰泛起微紅,話也多了起來。他望著窗外庭院的月色,忽然嘆了口氣:“說起來,這黑石城城主之位,不過是我自封的罷了。”
鄭賢智微怔,放下酒杯靜靜傾聽。
“早年我在外歷練,為搶一株千年靈藥,被仇家暗算,丹田受了重創。”林嶽摸了摸腰間的刀柄,語氣帶著幾分悵然。
“原本有機會衝擊元嬰,這下徹底沒了指望。後來輾轉到這瀚海草原邊緣,見黑石城無主,修士又多是散修,便索性佔了這裡,自封了城主。”
他頓了頓,眼中閃過一絲期許:“我沒了晉升的可能,便想著在這裡攢些資源,再招些可靠的修士,慢慢把黑石城經營起來——若是能讓子孫後代在此立足,說不定日後也能成個小家族。”
鄭賢智聞言,心中瞭然。難怪林嶽對有背景的修士如此殷勤,又急於打探他的家族勢力,原來是打著借外力壯大自身的主意。
他端起酒杯,語氣誠懇:“林城主能在困境中謀長遠,這份心性已然難得。假以時日,黑石城定然能在您手中興盛起來。”
林嶽聽得這話,臉上露出真切的笑容,連忙舉杯回敬:“借道友吉言!若真有那一天,定要請道友再來黑石城,好好喝上幾杯!”
兩人又閒聊了許久,從西域的妖獸分佈,到中域的交易盛會,話題漸漸寬泛。
直到夜色漸深,鄭賢智見林嶽已有幾分醉意,才起身告辭:“今日多謝林城主款待,晚輩也該去靜室歇息了,明日再向城主請教去天狼谷的細節。”
林嶽雖有幾分酒意,卻也記得禮數,親自起身相送:“道友客氣了,靜室已備好,有任何需要,吩咐侍者便是。”
他一直送鄭賢智到前廳門口,看著他跟著侍者往東邊的靜室走去,才轉身回了內堂,今日不僅結交了一位“有背景”的修士,還得了一瓶四階靈酒,對他而言,已是意外之喜。
鄭賢智跟著侍者穿過庭院,月色灑在青石路上,映出斑駁的樹影。
他一邊走,一邊在心中梳理今日的收穫:確認了長生殿在中洲的存在,得了去雲瀾城和可能是山河鐘的線索,還摸清了林嶽的底細。
接下來一段時間,只需在黑石城呆幾天,一邊打探長生殿和山河鐘的訊息,一邊為天狼部落的祭典做準備便好。
不多時,侍者引著他到了一間靜室門口:“鄭道友,這裡便是您的住處,靈玉已鋪設好,靈氣比別處濃郁三倍,您若有需要,隨時喚我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