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抱著小金,託著石棺,縱身躍入裂縫中,同時催動靈力將裂縫合攏,只留下一絲細微的土痕。
剛遁入地底丈許深,他立刻從取出胸前的山河鍾——那枚巴掌大的銅鐘剛一齣現,便散出淡淡的古銅色光暈。
鄭賢智指尖凝力,將自身靈力與山河鐘的氣息融合,緩緩裹住自己、小金和青黑石棺。
古銅色光暈如同屏障,瞬間將周圍的土腥味隔絕,連他的靈力波動都被徹底掩蓋。
幾乎就在他做好隱藏的瞬間,三道灰色流光便掠過頭頂的戈壁灘。領頭的天狼衛首領停在半空,眉頭緊鎖,目光掃過地面,卻只看到一片雜亂的碎石,沒有任何靈力殘留。
“奇怪,明明感知到他往這邊來了,怎麼突然沒蹤跡了?”一名天狼衛疑惑地開口,同時釋放神識探查四周,可地底只有冰冷的岩石和土層,連一絲活物的氣息都沒有。
首領的臉色沉了沉,冷哼一聲:“那修士定是用了某種隱匿法器!他扛著千斤石棺,跑不遠的,肯定是往戈壁深處逃了。咱們繼續追,只要他還在草原上,遲早能找到!”
說完,他不再停留,化作一道灰色流光朝著戈壁深處飛去。另外兩名天狼衛對視一眼,也立刻跟上,三道身影很快消失在天際,只留下呼嘯的風聲在戈壁灘上回蕩。
直到頭頂的靈力波動徹底消失,鄭賢智才鬆了口氣。他低頭看了眼腳邊的小金,小傢伙正縮在他懷裡,睜著圓溜溜的眼睛,警惕地盯著身旁的石棺。
而那青黑石棺此刻已不再散發金光,表面的排斥感也弱了許多,像是被山河鐘的氣息安撫了一般。
“還好有山河鍾,不然這次麻煩了。”鄭賢智的神識傳向翠?,語氣帶著幾分慶幸,“現在怎麼辦?總不能一直待在地下,天狼衛說不定還在外面搜捕。”
翠?的聲音帶著幾分思索:“先在這裡待幾天,再做打算。這石棺認主,看看能不能抹除原主人的神念就可以。
等安全了,咱們再試著探查石棺的秘密,眼下最重要的是避開天狼衛。”
鄭賢智點了點頭,不再多言,靜靜坐在地底,一邊維持山河鐘的隱匿屏障,一邊留意著地面上的動靜。
地底的黑暗與寂靜已持續半月,鄭賢智指尖的山河鍾光暈始終未散,古銅色的微光將他、小金與石棺牢牢裹在中央,隔絕了外界所有探查。
這半月裡,他的神識幾乎從未停歇,起初是天狼部落修士那帶著狼氣的靈力波動反覆掠過頭頂,後來又多了金丹氣息,時而急促時而緩慢,顯然是衝著石棺而來。
偶爾也會有商隊的喧鬧聲、駝鈴的叮噹聲從上方飄過,應是趕往天狼谷的隊伍,氣息駁雜卻無惡意。
小金早已從最初的警惕變得慵懶,縮在他膝頭,唯有感知到陌生修士氣息時,才會豎起耳朵,發出細微的“吱吱”聲。
直到第七日起,頭頂的靈力波動才漸漸稀疏。鄭賢智抬手撫上身旁的青黑石棺,指尖觸到冰涼的石面,那股淡淡的排斥感雖未完全消失,卻已弱得幾乎感知不到。
他終於忍不住,用神識向翠?問道:“這半月過去,外面的風聲該歇了些,可這石棺……你當真不知道它為何會從天上落下?”
翠?清冷的聲音在神識中響起,帶著幾分罕見的遲疑:“我只能感知它是聖器,卻不知它的來歷。
聖器一般來自上界,要麼由大勢力世代傳承,從九天之上墜落至此,從未有過先例。”
鄭賢智眉頭微蹙,目光落在石棺表面,那石面上沒有任何紋路,光滑得像被精心打磨過,唯有湊近時,才能隱約察覺到石棺內部似乎藏著一絲極淡的靈力,若有若無,像是沉睡的巨獸。
他指尖凝起一縷靈力,輕輕探向石棺,這次竟未被排斥,靈力順著石面滲入,卻如泥牛入海,沒有半點回應。
翠?的聲音頓了頓,又道,“這半月來,我能感覺到石棺的氣息在慢慢穩定,或許是適應了此界的靈力。
你若想嘗試抹除原主的神念,現在倒是可以試試——若能成功,說不定能從石棺中找到它墜落的線索。”
鄭賢智點了點頭,剛要運轉靈力,膝頭的小金突然“吱吱”叫了兩聲,爪子指向石棺的一側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