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賢智沒有立刻回答,指尖靈力依舊凝而不發,神識悄悄探向少年,沒有偽裝,沒有隱藏的修為,少年的體內乾乾淨淨,連最基礎的練氣修為都沒有,就是一個純粹的凡人。
可他能躺在認主的聖器石棺裡,能讓石棺自行開啟,這本身就不合常理。
“我叫狂冰。”鄭賢智緩緩開口,語氣平靜,“這裡是中洲,瀚海草原戈壁的地底。你呢?你叫什麼名字?為什麼會在這石棺裡?”
少年坐起身,揉了揉腦袋,目光落在石棺外的黑暗與山河鐘的光暈上,眼神里多了幾分困惑:“我叫雲昭。至於為什麼在這石棺裡……我不記得了。”
鄭賢智聽到“雲昭”這個名字,指尖微微一頓,又追問道:“你既不記得為何在石棺裡,那總該記得家在何處?父母是誰?家中可有什麼特殊的標記或去處?”
雲昭坐在棺沿上,雙手撐著石面,眉頭慢慢蹙起,似在努力回憶。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袍上的銀紋,眼神漸漸清明瞭幾分:“我家在……”
他說著,忽然抬手按住太陽穴,臉色瞬間白了幾分,聲音也變得斷斷續續:“在……”
話音未落,雲昭的身子晃了晃,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,原本清亮的眸子也蒙上了一層水汽,顯然是頭痛難忍。
雲昭的身體晃了晃,便直挺挺地朝著石棺內側倒去,雙眼徹底閉上,連呼吸都變得微弱起來。
鄭賢智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他的後背,神知探查,發現他沒有性命之憂,顯然是記憶衝擊引發的昏迷。
他立刻從儲物戒中取出一顆凝元丹,捏開雲昭的下頜,將丹藥送了進去,指尖凝起一縷溫和的靈力,緩緩注入雲昭體內,助他煉化丹藥。
可丹藥剛化開,雲昭的身體卻忽然動了動,像是被某種力量牽引著,朝著石棺內部滑去。
鄭賢智沒有阻攔,只看著他重新躺回棺中,雙目緊閉,臉色依舊蒼白,卻比剛才多了一絲血色——石棺竟在悄然釋放出微弱的靈力,包裹著雲昭的身體,像是在護持他。
就在這時,“叮”的一聲輕響,一塊巴掌大的木牌從雲昭的白袍衣襟裡滑落,掉在石棺邊緣。
木牌質地溫潤,非木非玉,表面刻著四個古樸的篆字,在山河鐘的光暈下泛著淡淡的銀光——“日月神殿”。
鄭賢智瞳孔驟縮,連忙撿起木牌。指尖觸到木牌的瞬間,一股與石棺同源的古老氣息撲面而來,卻比石棺的氣息更顯威嚴,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肅穆感。
他從未在任何典籍中見過這四個字,更不知曉這“日月神殿”是何方勢力。
“翠?!你快看看!”鄭賢智的神識瞬間傳遞過去,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急切,“此人身上掉了塊木牌,刻著‘日月神殿’四個字,這牌子的氣息和石棺很像!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?”
翠?的聲音在神識中響起,帶著明顯的震動,甚至比之前感知到石棺是聖器時還要激動:“日月神殿?!你確定是這四個字?”
“千真萬確!”鄭賢智緊握著木牌,目光落在石棺中昏迷的雲昭身上,“這神殿到底是什麼來歷?”
翠?的聲音頓了頓,似在整理思緒,片刻後才沉聲道:“十萬年前一戰,我很多記憶缺失,但是我記得日月神殿是上界最古老的勢力之一。
只是這神殿在上界,為何會來到此地,又帶來這個小孩就不得而知。”
鄭賢智心中一震:“上界最古老的勢力?那雲昭是日月神殿的人?這石棺難道是神殿的東西?”
“極有可能!”翠?的聲音帶著肯定,“石棺是聖器,且能自主護持雲昭,顯然與他淵源極深。
而‘日月神殿’的木牌,更說明雲昭的身份絕不簡單——他或許是神殿的弟子,甚至可能是神殿的重要人物。
只是不知為何,他會帶著聖器石棺墜落至此界,還失去了部分記憶。”
鄭賢智看著手中的木牌,又看了看石棺中昏迷的雲昭,只覺得眼前的迷霧越來越濃。
一個來自上界神秘神殿的少年,一具能自主護主的聖器石棺,這趟本為觀禮祭狼大典的行程,竟徹底偏離了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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