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卻在暗中快速掃過周圍:院子裡的青石板,廊柱上雕刻的蓮花圖案,花瓣紋路里竟藏著細微的魔紋,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;就連空氣中瀰漫的檀香,也混雜著極淡的、能擾亂心神的氣息。
他越看越激動,心想果然有魔修藏於其中,面上卻依舊維持著平靜,跟著僧人一步步走向前殿,手卻悄悄扣住了一枚除魔符——只要對方有異動,他便能第一時間出手。
僧人引著龍焱穿過前殿,繞過栽滿菩提樹的庭院,最終停在一間掛著“靜心”木牌的靜室前。
木門輕推,一股比前殿更濃郁的檀香撲面而來,空明和尚正盤膝坐在蒲團上,指尖捻著一串佛珠,聞聲抬眼看來。
那目光平和卻帶著穿透力,龍焱心頭一緊——他竟完全看不透對方的修為,只覺對方周身的氣息如同深潭,看似無波,底下卻藏著令人心悸的威壓。
“施主隨我來,是有心事想求佛法指點?”空明和尚聲音溫和,卻像帶著某種奇異的魔力,讓龍焱下意識握緊了藏在袖中的除魔符。
“只是聽聞大師佛法高深,想來沾沾清淨氣,並無特別所求。”龍焱強壓下警惕,維持著閒散模樣,目光卻悄悄掃過靜室。
牆上掛著的佛經卷軸,邊角竟泛著極淡的魔氣,與之前在廊柱上看到的魔紋如出一轍。
空明和尚的目光突然落在他的袖口,佛珠轉動的速度慢了半拍:“施主袖口鼓鼓囊囊,藏的是什麼?莫非是帶著法器來的?”
龍焱心臟猛地一跳,面上卻故作輕鬆地笑道:“不過是兩枚尋常符籙,散修在外,總得多些防備,大師莫怪。”
他暗中蓄力,若對方動手,便先將除魔符擲出。
空明和尚卻沒再追問,只是緩緩放下佛珠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:“施主既想聽佛法,也是與佛有緣。既然來了,貧僧便為你誦一段《靜心經》,助施主平撫心神如何?”
話音未落,他便閉上眼,低沉的誦經聲緩緩響起。那聲音初聽平和,可入耳沒多久,龍焱便覺一陣眩暈,經文裡竟裹著一種迷霧,順著耳道鑽進識海,像無數細針般刺向他的元神!
“不好!”龍焱猛地回過神,急忙運轉伏魔殿心法抵抗,周身泛起淡淡的銀光,試圖將魔氣隔絕在外。
可那經文如同潮水般連綿不絕,他的靈力屏障竟開始出現裂痕,識海陣陣刺痛,眼前的靜室也漸漸扭曲起來。
與此同時,竹林深處的鄭賢智突然臉色大變——他的靈識雖不敢深入寺廟,卻能感知到靜室方向傳來的異常靈力波動,那股魔氣帶著極強的侵蝕性,正是針對修士識海的魔道手段!
“不好!你兄長中招了!”鄭賢智一把抓住正要衝出去的龍淼,語氣急切,“那空明和尚至少是元嬰期魔修,你現在過去就是送死!
快用傳訊玉符通知你師父,說清泉古寺確有元嬰魔修,你兄長已陷入險境!”
龍淼渾身一僵,看著寺廟方向的眼神滿是焦急,可鄭賢智的話像一盆冷水澆醒了她,她清楚自己的實力,若貿然闖入,不僅救不了哥哥,還會把自己搭進去。
她顫抖著手摸出傳訊玉符,靈力急促注入,聲音帶著哭腔卻強作鎮定:“師父!清泉古寺真有元嬰魔修!師兄已被對方用魔功困住,情況危急!請求支援!”
玉符亮起瑩白光芒,將訊息傳向遠方。可龍淼的心仍懸在半空,目光死死盯著靜室的方向,她只能寄望師父能儘快收到訊息,更盼著哥哥能撐到支援趕來。
靜室內,誦經聲愈發急促,空明和尚周身漸漸瀰漫起淡淡的黑霧,原本平和的面容變得扭曲猙獰。
龍焱的銀光屏障已佈滿裂痕,他緊咬牙關,一口精血噴出,落在除魔符上,符紙瞬間爆發出耀眼金光,暫時擋住了魔氣的侵蝕。
“哦?竟能撐到現在?”空明和尚睜開眼,眼中閃過一絲詫異,隨即化為冷厲,“伏魔殿的小崽子,偽裝成散修來查探,真當貧僧看不出?既然來了,就別想走了!”
他抬手一揮,黑霧凝聚成數道利爪,朝著龍焱狠狠抓去。龍焱握緊腰間佩劍,正要拔劍反擊,卻覺識海又是一陣劇痛,動作瞬間遲滯了半分,那魔氣已突破他的靈力屏障,開始干擾他的行動。
靜室外的打鬥聲陡然炸開,木窗被氣浪震得碎裂,木屑混著黑霧飛濺而出。
龍淼在竹林中猛地抬頭,聽到兄長打鬥的瞬間,所有理智都被擔憂沖垮,她一把拔出青凝劍,銀鈴劍穗劇烈晃動,不顧鄭賢智的阻攔,徑直朝著寺廟衝去:“哥!我來幫你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