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一天天過去,洞府外的漳州城時而傳來修士往來的喧囂,鄭賢智卻始終守在石床旁,除了每日抽出半個時辰恢復靈力、給小金餵食丹藥,其餘時間都在專注為鄭賢月驅魔氣。
第一個月過半時,鄭賢月泛青的臉色終於褪去些許,眉頭也舒展了些,不再無意識地顫抖;
一個月後,她嘴唇有了淡淡的血色;直到第二個月月末,當鄭賢智將最後一縷盤踞在她經脈末梢的魔氣牽引出體外,看著符籙將其燃盡時,石床上的鄭賢月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鄭賢智見她醒來,一直緊繃的神經驟然放鬆,連聲音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:“十四姐,你終於醒了!你已經昏迷兩個月了。”
鄭賢月的眼神還帶著初醒的迷茫,視線在洞府內的石壁間游移片刻,才緩緩聚焦在鄭賢智臉上。
她的聲音帶著長時間昏迷後的沙啞,像蒙了層薄塵:“十六弟……這是哪裡?”
不等鄭賢智回答,她又輕輕蹙起眉,語氣裡摻著幾分恍惚:“你什麼時候來的中洲?我記得你先前還在東洲家族……”
“我來中洲沒多久。”鄭賢智連忙上前,扶著她的肩膀讓她靠得更舒服些,隨後補充道,“這裡是漳州城,暫時安全。”
他見鄭賢月說話時氣息仍有些虛浮,手腕抬起時連靈力波動都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,便又補充道:“你體內的魔氣剛清乾淨,靈力還沒恢復,別多想,先好好休息。”
鄭賢月點了點頭,眼簾輕輕垂下,或許是兩個月的昏迷耗盡了心神,不過片刻,呼吸便重新變得平穩,又陷入了淺眠。
鄭賢智替她掖好衣角,輕手輕腳地退出石屋。
第二日天剛亮,鄭賢智便提著熱好的靈米粥來到石屋。剛推開門,就見鄭賢月正靠坐在床頭,凝著一縷微弱的青色靈力,正緩慢地在掌心流轉——雖仍虛弱,卻已能自主運轉靈力。
“十四姐,感覺好多了?”他將粥碗遞過去,看著她接過時不再顫抖的手,懸著的心徹底放下。
鄭賢月小口喝著粥,溫熱的粥水滑過喉嚨,讓她蒼白的臉色多了幾分血色。
鄭賢智見她喝粥的動作漸穩,連忙追問:“十四姐,你在中洲待了多久?怎麼會在龍墓之中?”
鄭賢月握著粥碗的手頓了頓,目光落在碗中泛起的熱氣上,輕聲道:“算下來,已有四十多年了。”
她抬眼看向鄭賢智,語氣裡多了幾分回憶的澀意:“最初是跟著師傅玲瓏真人一起來的,為了找我那位失蹤多年的師叔。
我們在中洲跑了近十年,翻遍了大半山脈,也沒尋到半點蹤跡。”
“後來找不到師叔,師傅便帶著我在中洲歷練。
前幾年靈雲宗傳來元嬰修士隕落的訊息,師傅擔心東洲宗門不穩,就先回去了。”
她輕輕嘆了口氣,“我本想跟著一起回東洲,可師傅說我修為卡在紫府巔峰太久,中洲的歷練更能助我突破,便讓我留下了。”
鄭賢智聽得眉頭微蹙,他沒想到十四姐獨自在中洲待了這麼久。
“這次來龍淵城,是聽說有場拍賣會要上拍一件金丹靈物。”鄭賢月放下粥碗,“我想著若能拍下,或許能助我突破金丹,就趕了過來。可到了才知道,龍家根本沒打算真的拍賣那靈物,只是用它當幌子吸引散修罷了。”
她的聲音沉了沉,眼底閃過一絲冷意:“我本想失望離開,卻被龍家二公子攔了下來。他說只要我願意嫁給他,那件金丹靈物可以直接送我。”
“我自然不肯答應,他見我拒絕,就想強行帶我回府。”鄭賢月攥緊了拳頭,“爭執間我沒忍住,失手殺了他。
龍家的人瘋了似的追我,我走投無路,才躲進了龍墓,後來就遇到了魔修……再醒過來,已經在你這裡了。”
鄭賢智聽完,心中的怒意更甚——龍家先是用靈物設局,又因婚事強搶,最後竟還追殺不休。
他拍了拍鄭賢月的肩膀,沉聲道:“十四姐,你別怕,有我在,龍家暫時動不了你。等你修為恢復,我們再從長計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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