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面上依舊笑著,將藥瓶放回櫃檯:“多謝蘇兄,不過我更想給姐姐買些合適的靈藥。”
蘇文彥一聽是為鄭賢月準備,立刻熱情地招呼夥計:“把你們這兒最好的三階靈花都包起來。”
夥計應著去備貨,鄭賢智正低頭核對靈材清單,眼角餘光卻瞥見街對面走過幾個身著墨色錦袍的修士,錦袍領口繡著銀龍紋,正是龍家的族徽!
他心頭一緊,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,躲到貨架側面,剛好避開對方的視線。
“怎麼了?”蘇文彥見他動作反常,疑惑地追問,“好端端的躲什麼?”
鄭賢智壓低聲音,臉上露出幾分“慌亂”,手指悄悄指了指街對面:“蘇兄,你看那邊穿墨袍的人——他們是龍家的修士。
之前在龍淵城,龍家有個子弟看中我姐姐,非要逼她做妾,我姐姐不肯,我們就跟龍家結了仇。要是被他們認出來,恐怕會有麻煩。”
“龍家?”蘇文彥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,嘴角立刻勾起一抹不屑,“哼,龍家算什麼東西!
不過是靠著祖上出過一位金丹修士,在龍淵城橫慣了,到了古蘭城,他們連給三位尊者提鞋都不配!”
他拍了拍鄭賢智的肩膀,語氣滿是底氣:“你別怕!有我在,他們不敢動你。就算真撞見了,有我在,看他們誰敢找你麻煩——蘇家在中洲的名頭,還不至於怕一個小小的龍家。”
鄭賢智順勢露出“鬆了口氣”的模樣,感激地看著蘇文彥:“蘇兄,多虧有你!
之前我們一路逃來古蘭城,就怕被龍家的人追上,現在有你撐腰,我心裡總算踏實了。”
“龍家那群人,不止是橫,還最擅長耍陰招。”蘇文彥提起龍家,語氣裡的不屑又添了幾分冷意,“去年我族叔去邊境採靈礦,就是被龍家修士偷偷下了毒,最後雖撿回一條命,修為卻倒退了半個境界——他們哪是修士,分明是群躲在暗處的鼠輩!”
鄭賢智眼神微沉,順勢往前湊了湊,聲音壓得更低:“聽蘇兄這話,莫非蘇家跟龍家……早就有過節?”
他刻意裝出一副“剛知道這層淵源”的驚訝模樣,眼底卻在悄悄留意蘇文彥的神色。
蘇文彥端起夥計送來的靈茶,喝了一口才重重放下茶杯,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:“何止是過節,是世仇!”
他語氣帶著幾分咬牙切齒,“蘇家跟龍家祖籍都在古龍洲附近,千年前就為了爭奪靈脈,資源打了起來,這些年明裡暗裡的爭鬥就沒斷過。
我金丹修為的祖父當年就是在跟龍家修士的廝殺中受了重傷,不到五百歲歲就坐化了;龍家也有三位金丹修士死在蘇家手裡,兩邊的血債,早就分不清了。”
鄭賢智心裡咯噔一下,面上卻露出“恍然大悟”的神情,連連點頭:“原來如此!難怪蘇兄提起龍家這麼生氣,這等世仇,換誰都咽不下這口氣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裝作不經意地補充,“不過我之前在龍淵城聽說,龍家最近好像在龍墓附近搜什麼寶物,蘇兄你們在明月城,可得多留意些。”
這話正好戳中蘇文彥的心事,他眉頭皺得更緊:“我父親就是怕龍家搞事,才不讓我們子弟輕易離開明月城。
這次我偷偷跑出來,也是怕被家裡人發現後強行帶回——要是讓龍家知道我在古蘭城,指不定又要耍什麼花招。”
他說著,又拍了拍鄭賢智的肩膀,語氣比之前更懇切,“不過你放心,就算我跟龍家有仇,也不會連累你。
往後在古蘭城,只要看到龍家的人,你就躲遠些,有我在,他們不敢動你分毫。”
鄭賢智連忙露出“感激”的笑容,拿起櫃檯上的靈藥:“蘇兄這份心意,我記在心裡了。”
蘇文彥也沒多留,幫他付了靈石後,兩人並肩走出百寶閣。
街對面的龍家修士早已不見蹤影,鄭賢智心想蘇家與龍家是世仇,這倒是個意外之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