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一道傳訊玉符的嗡鳴劃破古蘭城的寧靜,緊接著,各大小坊市、洞府區的公告石上,都被貼上了同一張泛黃的宣紙。
“元嬰尊者收徒考核,暫緩舉行,重啟之日另行通知——凌虛、重陽、墨塵三位尊者聯名。”
訊息像長了翅膀,半個時辰內就傳遍了整座城池。
剛在靈材街選好輔戰法器的修士愣在原地,正打磨靈根檢測石的攤主停下了手,連洞府區石凳上討論考核戰術的散修們,都瞬間沒了聲音。
“怎麼突然就推遲了?我為了這次考核,準備了整整三個月!”有人攥著手中的聚靈符,語氣裡滿是不甘。
旁邊卻有人壓低聲音,手指悄悄指向龍墓的方向:“你還沒聽說?今早天沒亮,就有人見三位尊者帶著親傳弟子,御劍往東邊去了——那方向,不就是龍墓嗎?”
這話一齣,周圍瞬間炸開了鍋。原本還為考核推遲懊惱的修士,眼神里立刻燃起了別的光。
“三位尊者都親自去了?那六階龍源的訊息,難道是真的?”
“龍家守了半個月都沒守住,現在連元嬰大能都動心了,咱們要是能湊上熱鬧,說不定也能分杯羹!”
議論聲中,越來越多的修士動了心思。
有人立刻轉身回洞府取法器,有人直奔靈材街採購療傷丹藥,連之前吐槽“龍家搞事”的散修,也扛著自己的低階法劍,跟著人流往東門走。
不到一個時辰,古蘭城東門就排起了長隊。低空裡,御劍飛行的修士絡繹不絕,劍身上的靈光連成一片,像一條閃爍的光帶,朝著龍墓的方向延伸。
地面上,提著法器箱的修士們三五成群,腳步匆匆。
“等等我!我知道一條近路去龍墓,咱們一起走,還能互相照應!”一個揹著巨斧的壯漢朝著前面的修士喊道,立刻有人回頭應和。
隊伍裡,有人還在爭論龍源的具體位置,有人已經在盤算搶到後該如何煉化,連幾個修為剛到築基期的年輕修士,也擠在人群裡,眼神里滿是躍躍欲試。
坊市內,鄭賢智站在坊市中,望著遠處天際不斷掠過的靈光,眉頭微微蹙起。
蘇文彥不知何時也走了出來,看著人流湧動的方向,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:“沒想到三位尊者都親自出動了,這下龍墓那邊,怕是要徹底亂了。”
鄭賢智沒接話,他心裡清楚,這場圍繞龍源的爭奪,已經不是他們能插手的。
只是不知,這場風波最終會掀起多大的浪,而他們這些只想安穩閉關、參加考核的修士,又能否真的置身事外。
就在這時,遠處傳來一陣更密集的御劍聲,抬頭望去,竟是十幾道顏色各異的靈光同時升空,朝著龍墓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蘇文彥嘆了口氣:“看來各大家族的人也都動了,咱們還是安心待在洞府裡吧。”
鄭賢智望著天際掠過的靈光,目光轉回到蘇文彥身上,語氣帶著幾分試探:“蘇兄,方才聽聞蘇家元嬰老祖已動身前往龍墓,你身為蘇家子弟,怎麼沒跟著去湊湊熱鬧?”
蘇文彥聞言苦笑一聲,指尖摩挲著袖袋邊緣:“家族裡有長輩去就夠了。
我這點紫府中期的修為,去了非但幫不上忙,反倒會成累贅——龍墓裡現在連元嬰修士都扎堆,咱們這點實力湊過去,怕是連龍源的影子都沒見著,就先成了別人鬥法的炮灰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:“我爹早就傳訊叮囑過,讓我趕快返回家族,別摻和龍墓的事。家族要的是守住現有的基業,不是讓小輩去賭那虛無縹緲的機緣。”
鄭賢智微微頷首,順著話頭追問:“說的是這個理。只是蘇兄訊息靈通,可知如今龍墓周圍,到底聚集了多少勢力?又有多少元嬰修士到場?有沒有化神境的大能參與其中?”
“具體數目我也說不清,”蘇文彥壓低聲音,左右掃了眼四周,才繼續說道,“但我今早用傳訊玉符問過家族的堂叔,他說眼下至少有七股勢力紮了營——除了咱們古蘭城的三位尊者,還有東邊蘇家、南邊百妖宮,連常年隱在極北之地的冰霄閣,都派了位元嬰後期的長老過來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裡多了幾分凝重:“至於化神境……暫時還沒聽說有大能親自現身,但堂叔提了一嘴,血魔堂那邊似乎有化神修士的氣息波動,只是一直沒露面,不知是在暗處觀望,還是另有圖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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