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諸位,這紫心草歸我天火閣了。”天火閣修士的聲音帶著傲慢,火焰在他掌心凝聚成火球,“識相的就趕緊走,免得傷了和氣。”
那三個散修對視一眼,竟暫時放下爭執,合力祭出靈力抵擋:“憑什麼給你?這靈藥誰找到算誰的!”
三方瞬間打作一團,火球與靈力碰撞的光芒在斷壁間炸開,連周圍的靈霧都被衝散了不少,露出地面上更多滲出魔氣的碎石縫。
鄭賢智的臉色更沉了:“不對勁,這紫心草周圍的魔氣比別處濃三倍,恐怕是靈藥吸收了魔氣才長成的,要是真煉化了,說不定會被魔氣反噬。”
鄭賢月也注意到了——那紫心草的根部,正纏著一縷極細的黑色霧氣,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。
他剛要上前仔細檢視,卻見遠處又有幾道人影趕來,為首的正是龍家的子弟,手裡握著長劍,顯然也是衝著紫心草來的。
“走,別摻和他們的爭鬥。”鄭賢智拉著鄭賢月往後退,兩人悄悄從爭鬥的修士身後繞過去,繼續往東邊走。
兩人順著斷牆往東走,腳下的碎石路越走越寬,原本零星的斷壁逐漸連成一片,甚至能看到幾座半塌的殿宇錯落分佈。
鄭賢智越走越心驚——這城池的規模遠超想象,光是他們走過的區域,就足有半個古蘭城大小,難怪數十萬人湧入,卻沒怎麼碰面,想來是被廢墟分割成了無數片區域。
“小心!”鄭賢月突然拉住鄭賢智,往旁邊的石柱後一躲。
幾道靈光擦著他們剛才的位置飛過,落在不遠處的斷牆上,炸出幾個深坑。
原來是兩個修士為了爭奪一枚嵌在牆裡的鱗片打了起來,一人祭出飛輪法器,一人捏著雷系符籙,靈力碰撞的聲響在廢墟里迴盪,連地面滲出的魔氣都被震得翻湧起來。
鄭賢智探頭望去,那枚鱗片泛著淡藍色的光,是塊四階鱗片,值得兩人拼得你死我活。
他搖了搖頭,剛要繼續走,又聽見不遠處傳來慘叫——一個紫府修士試圖採摘一朵長在石縫裡的血色靈花。
剛觸到花瓣,靈花突然噴出一股黑色霧氣,瞬間將他裹住,不過瞬息,那修士便化作了一灘黑水,連儲物袋都被腐蝕得只剩碎片。
整個地底城池,無數的打鬥在上演,但是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,所有死去的修士,很快變得乾癟,血液被吸入地底。
……
兩人避開爭鬥的修士,往更東邊走。沿途不時能看到散落的法器碎片和乾癟的屍體,有的屍體胸口有明顯的刀劍傷,有的則像是被魔氣腐蝕過,連衣物都化作了灰燼。
鄭賢智注意到,越往東走,魔氣越濃,歸林劍的劍柄也越來越燙,翠?的聲音在他識海中頻繁響起:“主人,我感覺山河鍾碎片越來越清晰!”
就在這時,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靈力波動。兩人悄悄繞到一截斷牆後,只見十幾位修士正圍著一座花壇爭論,其中有青木門和天火閣的人,還有幾個龍家的子弟。
鄭賢月兩人目光死死盯著花壇中央的古樹——樹幹並不粗,只有一個人的手臂大小,樹皮呈深褐色,佈滿了龜裂的紋路,像是被歲月啃噬過一般,可枝椏上卻掛著一顆拳頭大的果子,果皮泛著瑩白的光,隱約能看見裡面流動的靈氣,正是靈嬰果特有的模樣。
“結嬰丹的主藥,難怪他們爭成這樣。”鄭賢智壓低聲音,生怕被下方的修士察覺。
他注意到,青木門的人站在花壇左側,手裡握著藤蔓法器,藤蔓已經悄悄纏向古樹的根部;
天火閣的修士則周身裹著火焰,顯然是想借火焰壓制另外兩方;龍家的子弟站在右側,為首的正是之前在曠野上見過的金丹後期修士,手裡握著一把長劍,劍身上泛著淡淡的靈光。
“這靈嬰果是我們青木門先發現的,識相的就趕緊走!”青木門的領頭修士冷哼一聲,藤蔓突然暴漲,朝著靈嬰果纏去。
可還沒等藤蔓觸到果子,一道火焰突然從斜側襲來,將藤蔓燒得焦黑。
“憑什麼說是你們的?”天火閣的修士冷笑,掌心的火焰凝聚成火球,“這地方又沒刻你們青木門的名字,誰先拿到就是誰的!”
龍家子弟也不甘示弱,為首的修士往前踏出一步,金丹後期的威壓瞬間散開,讓周圍的低階修士連連後退:“龍墓都是我龍家的,這顆靈嬰果樹也是我龍家的,你們誰敢搶,就是跟龍家作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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