廣場上陷入短暫的寂靜。有修士面露遲疑,卻始終沒人率先開口——元嬰尊者定下的規則,沒人敢輕易質疑。
直到片刻後,才有一道略顯怯懦的聲音從人群后方傳來:“敢問……劍術考核的時間,還有挑戰的次數,是否有具體限制?”
這一問恰好戳中了不少修士的心思,眾人紛紛抬頭望向靈山方向,等著答案。
那道聲音帶著幾分讚許,清晰回應,“劍術考核僅限三天,三天內未參與挑戰或未能奪得演武臺榜首者,直接淘汰。
至於挑戰次數,每人僅限一次,且挑戰的演武臺需透過抽籤決定,不得隨意挑選。
當然練氣,築基,紫府和金丹也會劃分不同的比武臺。”
這時,又有修士高聲問道:“若是抽籤後,有人臨時放棄挑戰,那對應的演武臺該如何處理?”
“放棄者按淘汰論,其對應的演武臺直接空缺,剩餘修士照常考核。”聲音毫不猶豫地回應,“另外,考核期間禁止私下尋釁,若在演武臺外發生爭鬥,無論對錯,均取消考核資格。”
渾厚的聲音在廣場上空迴盪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:“還有哪位修士有疑問?此刻儘可提出,考核一旦開啟,再無更改餘地。”
廣場上鴉雀無聲,先前心存疑慮的修士都已得到明確答覆,餘下眾人或緊張攥緊法器,或低聲梳理考核思路,再無人開口。
見無人發問,那聲音便順勢轉向另一側:“既無異議,便再言墨塵尊者的三道考核,其考核核心,在於‘煉體’與‘心識’。”
這話一齣,廣場東側的修士瞬間豎起耳朵。
“第一道,肉身考核。”聲音落下的瞬間,靈山東側突然亮起一道金光,眾人抬眼望去,只見一座蜿蜒的石階從山腳延伸至山頂,石階兩側縈繞著淡紫色的陣法光暈。
“此乃墨塵尊者親手佈置的‘淬體陣’,石階上的陣法會隨高度增強壓力,諸位需在一天內徒步登頂,中途放棄或超時者,均視為淘汰。”
眾人盯著那看似普通卻暗藏陣法的石階,淬體陣的壓力可不是尋常考驗,不僅要靠肉身強度硬抗,還要時刻提防陣法中可能出現的靈力衝擊,對修士的綜合體能要求極高。
“第二道,心識考核。”不等眾人消化第一道考核的難度,渾厚的聲音再次響起,“尊者在山頂設下‘幻心陣’,透過第一道考核的修士需進入陣中。
陣內會演化諸位心中最恐懼、最執念之事,你們需在幻境中與‘自己’對戰,透過陣法就可以過關。”
這話讓不少修士心頭一沉——比起實打實的肉身對抗,幻境中的考驗更為困難。
“第三道,道心考核。”聲音漸趨肅穆,“透過前兩道考核的修士,需面見墨塵尊者。屆時尊者會詢問諸位對‘肉身與大道’關係的理解。
唯有答出自己的真意、且能讓尊者認可者,才算真正透過所有考核,有資格成為墨塵尊者的弟子。”
三道考核公佈完畢,廣場上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。
凌霜尊者的考核側重劍術與劍心,墨塵尊者的考核則聚焦肉身與心識,兩道截然不同的考核方向,讓在場修士不得不開始認真權衡,是選擇自己擅長的領域,還是挑戰更能突破自身的考驗。
鄭賢月目光緊鎖西側的演武臺,顯然已確定了考核方向。而鄭賢智則望著靈山兩側的陣法光暈,他對拜元嬰為師沒什麼想法,但是如果可以嘗試一下練體和幻陣也不錯。
就在這時,廣場上空的聲音再次響起,宣告考核即將開始:“兩道考核的細則已全部公佈,三個時辰後,東西兩側考核同時開啟。諸位可自行前往對應區域登記考核,祝各位好運。”
聲音消散的瞬間,廣場上的修士如同潮水般分成兩股,分別朝著東西兩側湧去,原本整齊的人群瞬間變得熱鬧起來。
人群湧動間,身旁幾位築基修士正湊在一起低聲爭論,有人攥著劍穗堅持要去西側闖演武臺,也有人看著東側的淬體陣面露怯色,糾結著要不要放棄元嬰傳承。
不遠處,兩個結伴而來的金丹修士已經敲定了方向,一個直奔凌霜尊者的劍術考核,一個則打算挑戰墨塵尊者的淬體陣,約定考核結束後在廣場入口匯合。
鄭賢月收回目光,語氣裡滿是篤定:“凌霜尊者這三道考核,看著難,但其實都在我的擅長範圍內。第一道演武臺挑戰,我這些年在外歷練比試過無數次,應對同階修士沒問題;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