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腳掌觸地的瞬間,所有的威壓與灼痛如同潮水般退去。體內翻騰的靈力驟然平穩,緊繃的肌肉瞬間鬆弛,呼吸都變得無比順暢。
他愣了愣,緩緩抬起頭,只見前方雲霧徹底散盡,一座刻滿陣紋的石臺懸浮在雲海之上,石臺上空,竟有一縷縷金色的靈氣緩緩飄落,落在身上時,之前被陣壓損傷的肉身,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著。
他撐著石臺站起身,低頭看向下方——銀甲修士還在第九千九百階處掙扎,身形搖搖欲墜;更遠處的天梯上,低階修士們仍在艱難上行,點點靈光在雲霧中若隱若現。
鄭賢智深吸一口氣,胸腔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暢快,這淬體陣的最後十階,終究是撐過來了。
鄭賢智拖著尚未完全恢復的身軀走上石臺,目光掃過便見石臺上整齊排列著數十個蒲團,青灰色的蒲草編織紋路間隱有靈光流轉,顯然是能輔助修士調息的靈具。
而其中一個靠近石臺中央的蒲團上,正坐著那名灰袍修士——對方脊背挺直,雙手結印置於膝上,周身那股凝練的氣血之力比在第八千階時更為渾厚,見鄭賢智上來,只是微微抬眼,目光在他身上停頓片刻,便重新閉上眼調息。
鄭賢智心中瞭然,這灰袍修士果然早一步登頂,其煉體造詣確實在自己之上。
他沒去打擾,在離對方兩丈遠的一個蒲團上坐下,剛一落座,便感覺到一股溫和的靈氣從蒲團中滲入體內,順著經脈遊走,之前被陣壓撕裂的細微經脈正以更快的速度癒合。
他剛調整好呼吸,石臺邊緣便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。抬頭望去,只見銀甲修士扶著石臺邊緣踉蹌走來,銀甲上佈滿裂痕,嘴角還掛著未乾的血跡,原本倨傲的眼神此刻只剩下劫後餘生的恍惚。
他看到石臺上的鄭賢智時,瞳孔猛地一縮,隨即臉色漲紅,卻沒再像之前那般出言嘲諷,只是悶哼一聲,找了個角落的蒲團坐下,運轉靈力療傷。
接下來的半個時辰裡,陸續有修士登上石臺。最先上來的是兩名結伴的金丹修士,兩人互相攙扶著,衣衫被汗水和血跡浸透,剛踏上石臺便癱坐在蒲團上,大口喘著粗氣。
隨後是一個紫府後期修士,他上來時雖也氣息不穩,卻還能保持站姿,只是在看到灰袍修士和鄭賢智時,眼中閃過一絲驚訝。
更晚些時候,一個築基後期修士也出現在石臺邊緣——他顯然耗盡了全力,上來時直介面吐鮮血,癱倒在地,好在石臺上的靈氣濃郁,片刻後便緩過勁來,掙扎著坐到蒲團上。
鄭賢智一邊運轉功法吸收靈氣,一邊觀察著石臺上的眾人。灰袍修士始終閉目調息,周身氣息愈發凝練;銀甲修士則時不時瞥向他,眼神複雜;其他修士或獨自療傷,或低聲交流著攀登時的兇險。
石臺上雖人漸多,卻始終保持著一種微妙的安靜,唯有靈氣流動的細微聲響縈繞在耳邊。
就在這時,灰袍修士突然睜開眼,目光望向石臺入口的方向,淡淡開口:“看來,最後一批人也快到了。”
鄭賢智順著他的目光望去,果然看到兩道身影正艱難地朝著石臺走來,竟是兩個練氣九層的小修士,他們互相攙扶著,周身靈力幾乎耗盡,卻依舊咬著牙,一步步踏上了石臺。
石臺上的修士們剛為那兩個練氣修士的登頂鬆了口氣,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破空聲,是衣衫被風扯動的破響。
眾人循聲望去,只見一道瘦小的身影正順著天梯最後幾階連滾帶爬地往上衝,身上的灰布衣衫早已被劃得破爛不堪,露出的胳膊和小腿上滿是劃痕,連頭髮都粘成了一縷縷,唯有那雙眼睛亮得驚人,死死盯著石臺的方向。
“練氣五層?”有修士低撥出了聲。這修為在淬體陣中本就處於最末流,能撐到第九千階已是奇蹟,此刻竟還在咬牙衝刺。
那小傢伙顯然已耗盡了所有力氣,每一次抬手抓向石階,指節都因用力而泛白,腳下一個趔趄,眼看就要摔下去,卻又硬生生用膝蓋頂住石面,拖著腿往前挪。
當他終於撲到石臺邊緣,抓住灰袍修士的蒲團一角時,整個人直接癱倒在地,大口喘著氣,胸口劇烈起伏,卻還不忘抬頭看向天空,像是在確認什麼。
就在這時,雲層突然破開一道金光,一個身著素色道袍的老頭緩步走出。
他目光掃過石臺上的眾人,最後落在那練氣五層的小傢伙身上,眼底閃過一絲讚許,隨即開口道:“淬體陣第一關,今日辰時結束,諸位能登頂者,皆過此關。”
石臺上的修士們紛紛露出驚喜之色。
“接下來給諸位兩個時辰休整,”老頭抬手一揮,石臺上的蒲團突然亮起柔和的白光,“諸位只需靜坐其上,石臺會自動輸送靈氣助你們修復肉身。
兩個時辰後,我會啟動幻陣,也是第二關的考驗。”
石臺上的修士們不再猶豫,紛紛盤膝坐好,閉上眼睛吸收蒲團傳來的靈氣。
。盈充漸漸渦漩力靈的田丹,走遊骸百肢四著順氣靈的郁濃更前之比著,姿坐整調也智賢鄭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