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就亂成一鍋粥啦!”墨玉臉上露出後怕的神色,“殭屍不僅殺了龍家的人,還在城裡城外四處遊蕩,不少商戶、散修都遭了毒手,死了好些人!
現在城裡的修士要麼拖家帶口逃去了其他城池,要麼就躲在自家府邸裡緊閉大門,街面上空蕩蕩的,連個人影都少見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:“而且好多修士都往咱們古蘭城跑呢!畢竟古蘭城離龍淵城近,又一直安穩太平,不少人都來這兒避難躲災,最近城裡的客棧、洞府都快被佔滿了,連坊市的物價都漲了不少!”
鄭賢智目光沉凝:“那些作祟的殭屍呢?龍家既然穩住了局面,沒把剩下的徹底剷除?”
“哪能徹底剷除啊!”墨玉臉上的後怕更濃了,聲音壓得更低,“聽說龍家拼了老命才斬殺了十頭中的五頭金丹級殭屍,還有五頭金丹級和那頭最兇的元嬰級殭屍,殺穿了龍家的防禦就跑了,現在下落不明!”
他頓了頓,嚥了口唾沫又道:“也正是因為這幾頭殭屍沒被找到,大家才人心惶惶的——誰知道它們會不會突然冒出來再害人?
現在不少城池的修士都自發組隊,要麼去龍淵城周邊探查蹤跡,要麼在各城要道設防,就怕這倆煞星闖進來。”
鄭賢智眉峰微挑,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,又追問:“那重家呢?重宇好歹是重家族人,還是金丹修士,就這麼隕落了,重家沒個說法?打算怎麼處理這事?”
墨玉搖了搖頭,語氣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:“還能有啥說法?現在這事鬧得滿城風雨,明眼人都知道是重宇他們自己出去,才誤闖了殭屍的地盤,純屬自找的。”
“重家老祖面子上掛不住,不敢去找龍家的麻煩——畢竟龍家現在也是泥菩薩過江。”他攤了攤手,繼續說道,“對外就只說三人是‘歷練途中遭遇不測,不幸隕落’。
私下裡也沒傳出要報復誰的風聲,估計是打算就這麼認栽,只當是自家子弟運氣不好,撞上了這等無妄之災唄!”
鄭賢智聽完墨玉的話,只是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,眼底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芒:“辛苦你跑一趟了,回去吧,有什麼新動靜隨時來報。”
墨玉連忙應了聲“好嘞”,又好奇地多看了兩眼鄭賢智平靜無波的神色,終究沒敢多問,轉身快步離開了。
鄭賢智佇立在洞府門口,望著墨玉遠去的背影,他緩緩轉身,抬手合上洞府石門,厚重的石門“轟隆”一聲閉合,將外界的喧囂與紛擾徹底隔絕在外。
洞府內光線驟然暗了下來,鄭賢智沒有立刻回到修煉蒲團上,而是走到窗邊,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,思緒翻湧如潮。
他得罪的,何止是一個凌霜尊者。呂倩是凌霜尊者看重的侍女,如今被他當眾斬殺,以凌霜尊者睚眥必報的性子,絕不會善罷甘休。
如今重宇三人出事和自己也有關,古蘭城雖是一方淨土,卻也成了是非之地。凌霜與重陽兩位尊者在這城中根基深厚,眼線遍佈,他與十四姐留在這兒,無異於自投羅網。
說不定哪一日,兩位尊者便會藉著“清理門戶”“替徒報仇”的名義,聯手對他們發難。
以他如今的修為,應付一位尊者已是勉強,若是兩位同時出手,他與十四姐怕是難以應對。
離開,必須儘快離開古蘭城!找一處偏僻隱秘的修煉之地,既能避開兩位尊者的追殺,也能讓他安心提升修為,更能護得十四姐周全。
可這個念頭剛升起,便被他強行壓了下去。他轉頭望向隔壁靜室的方向,那裡的禁制散發著微弱的靈光,十四姐此刻還在靜養。
呂倩的毒雖已清盡,但經脈受損嚴重,根基動搖,大夫早已言明,需得至少一年的潛心調養,才能勉強恢復七成實力,若想徹底痊癒,更是需要兩年以上的時間,且期間不能有任何驚擾,否則極易留下終身隱患。
若是現在貿然動身,路途遙遠,奔波勞頓不說,途中還可能遭遇兩位尊者的追兵,或是其他覬覦他們的勢力。
以十四姐如今的狀態,根本經不起任何波折,稍有不慎,便是萬劫不復。
“罷了,”鄭賢智輕輕嘆了口氣,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與堅定,“只能再等等了。”
鄭賢智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中的焦躁與顧慮,轉身回到自己的修煉區域。他盤膝坐下,周身靈氣再次湧動起來。
唯有實力,才是在這殘酷修仙界立足的根本,唯有變得更強,他才能真正護住想要護的人,才能在兩位尊者的追殺下,殺出一條生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