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賢智與宋天青並肩走入閣樓,並未貿然落座,而是在案几前兩步外停下腳步,齊齊躬身拱手,動作整齊劃一,語氣恭敬卻不卑微:“東洲修士鄭賢智、鄭賢青,拜見瑤蘭尊者。”
二人腰身彎至九十度,目光低垂,既展現了對元嬰修士的敬畏,又不失世家子弟的風骨。
瑤蘭尊者目光緩緩掃過二人,眸中似有星光流轉,那道看似平淡的視線,卻彷彿能穿透人心,將二人的神色、氣息乃至細微的靈力波動都盡收眼底。
她並未立刻開口,閣樓內一時只剩檀香繚繞,氣氛寧靜卻不壓抑。
片刻後,她才緩緩頷首,聲音依舊溫潤:“不必多禮,坐吧。”
“多謝尊者。”二人齊聲致謝,這才依次在兩側的蒲團上坐下,身姿端正,雙手自然置於膝上,依舊保持著恭謹之態,未曾有半分懈怠。
瑤蘭尊者的目光首先落在鄭賢智身上,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儀:“聽可兒,二位來自東洲?具體是東洲哪一處地界?”
鄭賢智早已料到會有此問,坦然答道:“回尊者,晚輩兄弟二人來自東洲越國涼州城。
晚輩出身當地一個普通金丹家族,此次攜族弟前來中洲,一是為處置些閒置靈物,二是想為族弟尋求一個更好的修行機緣。”
瑤蘭尊者聞言,並未接話,只是微微垂眸,周身氣息依舊平和,卻隱隱有一股無形的壓力瀰漫開來。
鄭賢智心中瞭然,這是元嬰修士在暗中探查他所言虛實,畢竟東洲與中洲相隔遙遠,貿然前來的修士難免讓人多留個心眼。
他心神安定,周身靈力平穩運轉,沒有絲毫異動,任由對方的神識掃過自身,坦蕩磊落,不藏半分秘密。
宋天青亦是如此,神色平靜,氣息沉穩,彷彿對這無形的探查毫無所覺。
良久,瑤蘭尊者抬眼,目光中多了幾分審視,突然問道:“越國……多年前曾有兩位元嬰修士坐鎮,有一位越家元嬰。如今,這近況如何?”
鄭賢智心中一凜,知道這正是關鍵的考核——尋常修士或許不知越國元嬰修士的底細,但若是真正來自越國,必然清楚此事。
他不敢有半分遲疑,如實答道:“回尊者,越家先祖已於幾十年前便隕落了,如今越國越家已經沒落了。”
瑤蘭尊者靜靜聽著,眸中的審視漸漸褪去,緩緩點了點頭,語氣中多了幾分認可:“原來如此,倒是可惜了。”
她既然能問出這個問題,顯然對東洲越國的情況有所瞭解,鄭賢智的回答與她所知的訊息吻合,已然通過了這一輪的來歷核驗。
閣樓內的氣氛頓時緩和了許多,瑤蘭尊者的目光終於落在宋天青身上,帶著幾分探究與期許:“賢青小友,可願讓本尊一探靈根?”
宋天青聞言,起身時動作沉穩不躁,緩步走到案几前方,對著瑤蘭尊者再次躬身行禮,而後挺直脊背,神色平靜地頷首:“晚輩謹遵尊者吩咐。”
瑤蘭尊者抬手間,縈繞著一縷柔和的白光,不見半分靈力壓迫,卻帶著一種浩瀚包容的氣息。
她輕輕將手掌按在宋天青的頭頂,那縷白光順著指尖滲入,無聲無息地探向他的靈根與神魂。
鄭賢智坐在蒲團上,表面不動聲色,實則心神緊繃,掌心已悄然沁出細汗。
他暗自思忖:分身是天靈根沒錯,可神魂終究不是開始的,尊者乃元嬰後期修士,會不會察覺到異樣?
閣樓內的檀香彷彿凝固了,時間一分一秒流逝。
瑤蘭尊者的始終停留在宋天青頭頂,神色從最初的平和,漸漸染上一絲疑惑,眉頭微蹙,目光深邃,似在探尋著什麼,又像是在印證某個念頭。
鄭賢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山河鐘的聲音在他腦海中悄然響起:“無妨,分身毫無破綻,神魂雖特殊,卻無本體印記,她查不出分身本質。”
就在鄭賢智幾乎要按捺不住時,瑤蘭尊者緩緩收回手掌,白光散去,她看向宋天青的目光依舊帶著幾分探究,開口問道:“賢青小友,你自修行以來,可有專門修煉過神魂相關的功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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