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面前擺著一副棋盤,手邊放著熱氣騰騰的茶盞,正悠然自得地對弈品茶。
“四師姐,五師姐。”鄭賢青快步走上前,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禮。
林可兒聞聲抬眼,目光落在他身上的瞬間,瞳孔微微一縮,隨即放下手中的棋子,語氣裡滿是訝異:“六師弟,你這氣息……居然都築基巔峰了?不愧是天靈根,這修煉速度,真是羨煞旁人。”
紅英也放下茶杯,細細打量著他,眼中閃過一抹驚歎:“靈池的效果雖好,但也不至於提升這麼快,你的確太厲害了,照這個勢頭,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紫府境了。”
鄭賢青聞言,連忙擺手,臉上露出一抹謙遜的笑意:“兩位師姐過獎了,我能有這般進境,全靠宗門的靈池底蘊深厚,換作旁人,想必也能有不小的收穫。”
林可兒挑了挑眉,端起茶盞抿了一口,似笑非笑道:“這話可就謙虛了,當年我也進過靈池,可足足十五天,也才堪堪突破了一層,哪像你這般,直接連跳四層,簡直是天壤之別。”
鄭賢青想起剛剛那個甩不掉的身影,眉頭又微微蹙起,順勢開口問道:“對了師姐,此番與我同入靈池的還有兩人,一男一女。那男子性子冷淡,全程一言不發,倒是那女子……”
他頓了頓,組織了下語言補充:“她身著一襲火紅長裙,眉眼明豔得很,性子卻有些纏人,方才一路追著我不放,不知是何緣故?”
林可兒聽到“火紅長裙”四個字,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,手中的茶盞都晃了晃,濺出幾滴茶水。
“你說的是那丫頭啊。”林可兒放下茶盞,眼底帶著幾分促狹,“她可是宗主的親傳弟子,名叫鳳緋,在宗門裡出了名的愛湊熱鬧、愛惹禍,你最好離她遠些,別被她纏上。”
鄭賢青聞言,心裡咯噔一下,暗道難怪對方身份不一般,原來是宗主門下。他連忙擺手,一臉無奈道:“我哪敢惹她啊,方才躲都躲不及呢,分明是她平白無故黏上來的。”
紅英在一旁輕笑出聲,接過話茬:“鳳緋那丫頭眼高於頂,尋常修士入不了她的眼,此番主動纏你,怕是覺得你這人……很有趣?”
鄭賢青心裡咯噔一下,忍不住追問:“鳳緋師姐既是宗主親傳,那她的靈根……莫非也是天靈根?”
林可兒放下茶盞,點了點頭,語氣裡帶著幾分讚歎:“那是自然。
她是罕見的火屬性天靈根,天賦極強,修煉速度比起你也不遑多讓,如今已是紫府境的修為了。”
火屬性天靈根。
鄭賢青心頭微微一沉,暗自思忖起來。
自己是木屬性天靈根,木生火,遇上火屬性修士本就有些剋制,更何況鳳緋的修為還比自己高出一個大境界,真要起了衝突,他怕是討不到半點好處。
這麼一想,鄭賢青更堅定了往後離鳳緋遠些的念頭,免得被這愛惹禍的主兒纏上,平白惹一身麻煩。
他壓下心頭思緒,又好奇地追問道:“師姐說她愛惹禍,不知她往日里,都闖過些什麼禍事?”
這話一齣,連一旁素來沉穩的紅英都忍不住笑出了聲,林可兒更是樂得直搖頭,眼底滿是無奈:“那丫頭闖的禍,三天三夜都說不完。
就說半年前吧,她為了煉一爐什麼破丹,竟偷偷摸進了宗門的五階靈脈山,結果丹爐炸了,直接把整座靈山燒了個精光,山上的靈植靈獸,全成了焦炭。”
“還有更離譜的,”林可兒喝了口茶,繼續說道,“上個月宗門長老議事,她不知怎麼的,竟溜到議事殿外玩火,一陣風颳過,火苗子直接燎到了兩位元嬰長老的鬍子上,把那兩位老人家氣得吹鬍子瞪眼,當場就鬧到了宗主哪裡。”
鄭賢青聽得目瞪口呆,半晌才回過神來,忍不住咋舌:“燒了五階靈山,還燎了元嬰長老的頭髮,這……這鳳緋師姐膽子也太大了吧?那兩位長老和宗門,就沒罰她?”
“罰?怎麼沒罰。”林可兒撇了撇嘴,“那兩位長老氣得當場就去宗主殿告狀,宗主也頭疼得很,罰她禁足三個月,抄一百遍宗門戒律。”
她話音頓了頓,又無奈地搖了搖頭:“可那丫頭就是記吃不記打,禁足剛結束沒幾天,又跑去招惹外門的靈獸,把人家養的七彩錦雞的毛拔了個精光。現在宗門裡的人,見了她都跟見了瘟神似的,躲得遠遠的。”
鄭賢青聽得嘴角直抽抽,心裡暗自腹誹:果然是宗主的親傳弟子,換作旁人,闖下這麼大的禍,怕是早就被逐出師門了,哪還能像她這般逍遙自在。
這般想著,他臉上不由得露出幾分豔羨的神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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