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機緣哪有不危險的!”山河鍾器靈的聲音帶著幾分慨然,字字鏗鏘,“修行之路本就是步步涉險,唯有直面危險,方能破開桎梏,攫取那一線生機!”
鄭賢智眉頭依舊緊鎖:“可前輩方才還說,貪心容易葬送人命……”
“不貪心,怎麼能成仙!”山河鍾器靈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一絲恨鐵不成鋼的意味,“小子,你以為成仙是唾手可得的事?
天源界百萬年,能真正踏足仙途的又有幾人?等你到了靈界就知道,一枚仙晶,足以讓靈界的修士爭得頭破血流,更別說你一個金丹小輩!”
這話如同一道驚雷,在鄭賢智的識海炸響。他望著那團瑩白的光暈,心臟砰砰直跳,成仙二字,對任何修士而言都是無法抗拒的誘惑。
他牙關緊咬,眼中的猶豫漸漸被決絕取代,對著識海沉聲道:“前輩,聽你的!我現在應該怎麼做?”
山河鍾器靈沉默了一瞬,像是在斟酌措辭,隨即沉聲道:“你身上不是還藏著幾具殭屍麼?”
鄭賢智一愣,下意識回道:“前輩說的是靈天尊者和景元尊者?他們二位一路護我周全,幫了我太多,讓他們冒這個險……
怕是不妥,而且以我現在的修為,他們也未必會聽我的號令。”
“誰讓你動那兩位有靈智的了!”山河鍾器靈沒好氣地打斷他,“是你從龍家奪來的那四具金丹殭屍!”
鄭賢智心頭一跳,瞬間明白過來。他之前在龍家地牢裡,確實繳獲了四具沒有靈智的金丹殭屍,一直用鎮靈碑的力量鎮壓著,等閒時候根本想不起來。
“前輩,您是說……”
“廢什麼話!”山河鍾器靈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“讓它們出來!這仙晶周遭的空間之力看似平和,實則暗藏殺機,讓他們試試路!”
鄭賢智不敢遲疑,立刻掐動法訣,靈光一閃,一道晦澀的符文沒入眉心。
下一秒,四道黑影憑空出現在他身側,正是那四具金丹殭屍。
鄭賢智法訣微動,對著最左側的一具金丹殭屍低喝一聲:“去!”
那具殭屍空洞的眼窩中閃過一絲微弱的紅光,隨即邁開僵硬的步子,一步一步朝著那團瑩白光暈挪去。
鄭賢智的目光死死盯著殭屍的背影,心臟提到了嗓子眼。
一丈,八尺,五尺……
殭屍離仙晶越來越近,周遭的空間亂流依舊溫順地分向兩側,看不出絲毫異樣。
可就在它的腳步落在仙晶前三步處時,異變陡生!
原本平靜的虛空驟然扭曲,一道肉眼可見的銀色裂隙,毫無徵兆地從仙晶下方暴射而出,那裂隙細如髮絲,卻帶著一股能撕碎一切的恐怖力道,快如閃電般纏上了殭屍的腳踝。
“嗤啦——”
一聲刺耳的銳響炸開,那具金丹殭屍甚至來不及發出一絲聲響,半截身子便被那道銀色裂隙絞成了齏粉,黑氣翻湧間,連一點殘骸都沒能留下。
鄭賢智渾身一震,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,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。他看著那片依舊平靜的虛空,心臟狂跳不止,暗自慶幸。
幸好方才聽了山河前輩的話,讓殭屍探路,這要是換了我自己過去,恐怕此刻已經魂飛魄散了!
“看到了?”山河鍾器靈的聲音在識海響起,帶著幾分凝重,“讓下一個避開哪裡就可以。”
鄭賢智定了定神,對著身側第二具金丹殭屍冷喝:“繞開方才那道裂隙的位置,繼續上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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