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不僅能滋養神魂、延長壽元,哪怕是神魂瀕臨潰散的修士,只要飲下一滴,都能瞬間恢復如初,堪稱靈界至寶。”
鄭賢智聽聞此話,眼睛先是一亮,隨即脫口而出:“既然是不老泉,那裡面的泉水肯定取之不盡吧?我們只要九滴,想來並不算過分。”
識海深處,翠?的聲音卻染上幾分無奈,清脆的語調裡多了些鄭重:“主人有所不知,這不老泉雖名為泉,實則不過是個杯子大小的方寸水池,並非什麼煙波浩渺的大泉眼。
它百年才會凝結出一滴生命之淚,便是在靈界,也是萬金難求的至寶,尋常修士連見都見不到。”
鄭賢智的眉頭微微蹙起,心頭卻仍存著一絲希冀,他追問道:“你可是靈界的守護器靈,木靈族的族人應當會賣你幾分薄面,別說九滴,便是再多些,想來也不算難事吧?”
這話落下後,識海安靜了片刻,翠?的聲音才再次響起,帶著幾分悵惘與茫然:“主人……我已經十萬年沒有回過靈界了。
這十萬年間,天源界滄桑變幻,靈界又何嘗不會改頭換面?木靈族如今是何境況,聖地的守衛是否依舊如當年一般,我……我也不知道。”
鄭賢智低頭看了一眼腳下蜿蜒向下的石階,山風捲著寒意撲在臉上,卻讓他的思緒愈發清明。
十萬年的時光,足以讓滄海變成桑田,足以讓一個鼎盛的族群衰落,也足以讓一段塵封的過往,變得面目全非。
他深吸一口氣,用神識緩緩回應:“無妨,不管靈界如今是何模樣,此番前去,總要闖一闖的。”
識海深處沉默片刻,翠?的聲音忽然再次響起:“主人也不必太過擔心,你身懷萬木靈體,這份體質在靈界可是萬金難求,木靈族見了你,只會倍加尊重,斷不會將你視作敵人。”
鄭賢智正踩著溼滑的石階往下走,聞言腳步微微一頓,他連忙用神識追問:“為什麼這麼說?萬木靈體和木靈族,又有什麼淵源?”
“萬木靈體乃是天地間最契合草木的體質,”翠?的聲音帶著幾分讚歎,“擁有此體質者,可與萬木相融,還能催生草木生長,短短一日,便能讓枯木抽出新芽,讓荒田變成綠洲。
木靈族以守護靈界草木本源為己任,於他們而言,主人你這樣的存在,便是行走的至寶啊!”
鄭賢智只覺心頭的沉重一掃而空,先前因“百年一滴”而起的失望,盡數被新的希冀填滿。
他腳步不由得加快幾分,朗聲對著識海傳音:“好!那我們就去靈界走一遭,看看這傳說中的木靈族,究竟是何模樣!”
他一路疾行,一日便出了天巫森林,朝著南方飛馳而去。
三千里的路程對於金丹修士而言不算太遠,可才飛出數百里,前方的天地忽然扭曲起來,空氣裡泛起肉眼可見的漣漪,一股狂暴的撕扯之力,已然遙遙傳來——那便是空間亂流的邊緣。
鄭賢智看著周圍扭曲的空間,周遭的空氣像是被揉皺的錦緞,連光線都在劇烈波動,他心頭一緊,連忙對著識海傳音:“翠?,這空間亂流如此駭人,我們現在怎麼辦?”
識海深處,翠?的聲音帶著幾分凝重:“主人,我能模糊感應到靈界的大概方向,就在亂流深處,但這空間亂流毫無規矩可言,裡面的空間風暴瞬息萬變,根本沒有路徑可以躲開。
你一旦踏進去,運氣好或許能順著亂流抵達靈界,運氣差……怕是直接被撕成碎片,甚至被捲入不知名的空間縫隙,永遠都回不來。”
“那現在怎麼辦?”鄭賢智目光死死盯著前方那片扭曲的天地。就在這時,一道沉穩的聲音響起:“空間亂流之所以兇險,不過是因為空間不穩定罷了。只要能身處穩定的空間內穿梭,便無需懼怕那些風暴撕扯。”
鄭賢智連忙對著識海急切追問:“山河前輩!您身為天源界的守護器靈,是不是可以控制這空間亂流?”
識海之中,山河鍾器靈的聲音緩緩響起,帶著幾分悠遠的意味:“控制談不上。最多隻能護住你周身三尺之地,凝成一方穩定的小空間。”
鄭賢智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:“三尺之地?足夠了!只要能護住我不被亂流撕碎,那應該沒有太大問題!”
“你倒是有幾分膽識。”山河鍾器靈的聲音裡多了一絲讚許,“不過你要記清楚,進入亂流之後,無論外界的風暴何等狂暴,不可調動分毫靈力,否則會引動空間風暴。老夫的護罩一旦被打破,你我都將萬劫不復。”
鄭賢智重重點頭,將玄鐵甲殼蟲甲殼牢牢護在胸前,深吸一口氣:“晚輩明白!還請前輩相助!”
一股威壓從山河鍾碎片中瀰漫開來,那力量如同一層無形的屏障,將他周身三尺之地嚴嚴實實地籠罩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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