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賢智腳踏青虹,一路疾馳,終於在天邊望見那道熟悉的空間裂縫。如同一道猙獰的傷疤,橫亙在靈界北部的天穹之下,周遭氣流紊亂。
他懸停在裂縫之外,深吸一口氣,以神魂傳音道:“山河前輩,我到了空間裂縫了。”
“嗯。”山河鐘的聲音沉穩響起,“和來時一樣,我會護住你,你自己注意別走進空間亂流就可以。返回天源界的方向,我會給你指引。”
一層淡淡的金色光幕便自山河鐘上瀰漫開來,如同溫潤的蛋殼,將鄭賢智整個人籠罩其中。
那光幕看似輕薄,卻隱隱透著一股睥睨天地的厚重威壓,連周遭紊亂的氣流撞上,都被悄無聲息地撫平。
鄭賢智點了點頭,不再猶豫,身形一動,便朝著那道空間裂縫俯衝而去。
甫一踏入裂縫,一股熟悉的撕扯之力便撲面而來,周遭的景象瞬間扭曲。
金色光幕劇烈震顫起來,不時有尖銳的空間碎片撞在上面,發出“滋滋”的聲響,迸濺出點點火星,卻始終未曾被攻破分毫。
“左前方三丈,避開那塊流火石!”山河鐘的聲音適時響起。
鄭賢智目光一凝,果然瞧見一塊裹挾著烈焰的巨石,正裹挾著狂暴的氣息,朝著自己撞來。
他身形如同驚鴻般側身閃過,那流火石擦著金色光幕飛過,帶起的熱浪灼得他皮膚微微發燙。
鄭賢智不敢有絲毫懈怠,全神貫注,循著山河鍾指引的方向,小心翼翼地穿梭在這片混沌之中。
他牢記山河鐘的叮囑,但凡察覺到周遭氣流有一絲異樣,便立刻閃身避讓,絕不敢踏入那片看似平靜,實則暗藏殺機的空間亂流。
金色光幕與那些衝撞而來的靈物、巨石不斷碰撞,滋滋作響的聲音此起彼伏,在這片死寂的混沌之中,顯得格外清晰。
鄭賢智的心神高度緊繃,一邊閃避著層出不窮的危機,一邊忍不住在心中暗想:此番回到天源界,首要尋能構建兩界傳送陣的高人。
鄭賢智一邊側身躲開一塊呼嘯而來的黑色隕石,一邊穩住身形,看著周遭翻湧不息的混沌亂流,忍不住開口問道:“山河前輩,構建跨界傳送陣,是不是很難?”
山河鐘的聲音在他識海中響起,帶著幾分疑惑:“你為何突然問起這個?”
“前輩看這空間亂流,如此狂暴兇險,稍有不慎便會魂飛魄散。”鄭賢智抬手抹去額角的汗珠,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,“能打通兩界壁壘,構建出安穩通行的傳送陣,想來絕非易事。”
“你說的沒錯。”山河鐘的聲音沉了幾分,帶著一絲悠遠的意味,“跨界傳送陣的構建,本就是逆天而行的大事,不僅需要海量的天材地寶,更要勘破空間法則的奧秘,尋常修士連門徑都摸不到。
不過十萬多年前,為了抵抗魔修入侵,靈界和天源界的長生殿,確實聯手構建過一座跨界傳送陣。”
“什麼?”鄭賢智猛地停下腳步,眼底迸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,激動得說道,“前輩,那座傳送陣在哪裡?”
若是能找到這座傳送陣,豈不是不用再費盡心思尋找能構建傳送陣的高人,只需找人修復便可?這可比重新建造容易太多了!
“當年為了防止人族修士藉此攻入靈界,屠戮靈族生靈。
長生殿主和靈界之主,特意將傳送陣建在了一座獨立的秘境之中,外圍還佈下了層層疊疊的上古大陣,等閒之人根本無法靠近。”
鄭賢智的心瞬間提了起來,連忙追問道:“前輩,您知道那座秘境現在在哪裡嗎?”
“不知道。”山河鐘的聲音帶著幾分遺憾,“十萬年前那場魔劫大戰太過慘烈,天地傾覆,山河破碎,那座秘境也被魔修的滔天魔力轟得支離破碎,空間座標徹底紊亂。
如今早已不知飄向了何處,或許沉在了深海之底,或許藏在了九霄雲巔,更有可能,已經湮滅在了無盡的空間亂流裡。
不過說實話,如果你真能找到那座秘境,找到傳送陣的殘骸,找人修復起來,的確比重新構建一座要容易不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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