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齣,石室中的兩位老者同時抬眼看向鄭賢智。
目光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陌生、疑惑,還有幾分審視,彷彿是第一次真正打量眼前這個年輕人。
鄭賢智心中暗鬆一口氣,面上依舊沉穩,對著石室微微拱手,禮數週全。
宋玉的祖父深吸一口氣,按照之前那一句傳音的囑咐,裝作全然不識,平靜開口:
“鄭道友,請說。你有何吩咐,我二人洗耳恭聽。”
鄭賢智神色一正,目光落在二人身上,帶著幾分公事公辦的肅穆,彷彿真的是第一次與二人相見。
“敢問兩位道友,可是當年聲名遠揚的千手門傳人?”
宋玉的祖父微微一怔,隨即緩緩點頭,聲音平淡:
“正是。徒留虛名罷了。”
鄭賢智微微頷首,朗聲道:
“千手門精通禁制、陣法、隱匿與探查,當年在正道之中亦是赫赫有名。
如今魔修暗中捲土重來,活動愈發猖獗,禍亂四方,殘害凡人,正道人人得而誅之。”
他刻意抬了抬北玄宗,給足玄陽真人顏面:
“北玄宗身為正道巨擘,自然要扛起除魔大旗。我此番前來,正是受玄陽道友託付,欲組建一支隱秘除魔先鋒,探查魔修巢穴,拔除暗樁。”
“兩位道友修為深厚,又精通千手門不傳之秘,正是我等急需的助力。
只要兩位願意出山,與我一同除魔衛道,戴罪立功,玄陽宗主自會寬大為懷,恢復二位自由。”
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,既抬了北玄宗,又順理成章地將救人包裝成正道大義,不留半點破綻。
玄陽真人在旁聽著,眼中閃過一絲滿意,對鄭賢智的處事分寸愈發認可。
宋玉的祖父沉默片刻,似在權衡利弊,又似在思索正邪大義。
他與身旁老伴對視一眼,兩人皆是微微點頭。
隨即,他抬眼看向鄭賢智,聲音沉穩:
“魔修禍亂天下,人人得而誅之。我二人雖是戴罪之身,卻也分得清是非黑白。除魔衛道,本就是修仙中人本分。”
“鄭道友既有此心,我夫婦二人,願意同行。”
鄭賢智心中懸著的巨石轟然落地,面上卻只是微微拱手:
“多謝兩位道友深明大義。”
玄陽真人見事情敲定,臉上也露出一抹淡笑,上前一步。
“兩位道友肯迷途知返,共襄除魔大事,甚好。”
他抬手掐訣,口中低誦真言,靈光閃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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