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河鍾老者輕咳一聲，再次打斷道：“好了，別膩歪了。
靈力耗盡，正好在此地藉助秘境靈脈恢復，反覆三次，你的根基便能徹底穩固，為日後突破化神境打下堅實基礎。”
青石比武臺的陣紋早已黯淡，只餘下空氣中尚未散盡的草木清香與淡淡的血氣。
鄭賢智盤膝而坐，衣衫破碎，身上新傷疊舊傷，青碧色的靈力在體內緩緩流轉，滋養著每一寸受損的經脈。
這已是他與狂雪切磋的第三個月，從最初的一觸即潰，到如今能勉強接下狂雪三成攻勢，每一分進步，都伴隨著遍體鱗傷的代價。
狂雪立於一旁，玉手輕揮，一縷溫和的木屬性靈氣渡入他體內，助他平復紊亂的氣血。
她看著鄭賢智身上密密麻麻的傷痕，眼中滿是心疼，卻也藏著毫不掩飾的欣賞。
這三個月裡，鄭賢智從未有過一句怨言，哪怕被打得吐血昏迷，醒來後第一句話依舊是“再來”。
“五哥，今日便到這裡吧，你的傷勢又重了。”狂雪輕聲道，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忍。
鄭賢智緩緩睜開眼，眸中雖有疲憊，卻依舊戰意盎然。
他搖了搖頭，撐著地面站起身，儘管身形微微晃動，脊背卻依舊挺直：“無妨，雪兒，再來一次。今日我感覺對枯榮法則的領悟又深了一層，想再試試。”
狂雪無奈，只得點頭。接下來的日子，日復一日，皆是如此。
晨曦微露時，比武臺上便已響起靈力碰撞之聲；夜幕降臨，鄭賢智往往是渾身是血地被扶下石臺，而後藉助秘境靈脈與狂雪的木系生機療傷，第二日又生龍活虎地站上擂臺。
他的肉身被一次次打碎，又在枯榮秘術與天地靈氣的滋養下重組，變得愈發堅韌。
他的靈力在一次次透支與恢復中，褪去虛浮。
這日，當鄭賢智再次被狂雪的“萬木囚籠”困住，卻能以枯榮之力在籠中生生撕開一道缺口時，一直旁觀的山河鍾老者終於開口。
老者虛影負手而立，目光落在鄭賢智身上，帶著幾分滿意：“小子，差不多了。”
鄭賢智聞言，周身靈力一收，散去防禦，身上的傷口在木靈氣滋養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。
他轉頭看向老者，拱手問道：“前輩何意？”
“這三個月的捱打，沒白受。”老者捋著鬍鬚，語氣淡然，“你的肉身、靈力、元嬰，皆已被打磨得堅不可摧，根基之穩固，遠超同階修士，甚至足以媲美尋常化神一層的強者。
如今，是時候沉澱感悟，閉關突破了。”
鄭賢智心中一震，低頭內視，果然感受到體內元嬰圓潤飽滿，經脈寬闊堅韌，周身靈力迴圈生生不息，確實到了厚積薄發的臨界點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中的激動，看向身旁的狂雪，眼中滿是感激：“多謝雪兒這三個月的指點與陪練，若非你，我絕無今日之進境。”
狂雪臉頰微紅，輕輕搖頭：“五哥客氣了，這都是你自己刻苦所得。”
鄭賢智不再多言，轉頭對著山河鍾老者鄭重頷首：“前輩所言甚是，我已準備妥當，可以開始閉關。”
鄭賢智剛應下，山河鍾老者便拂袖轉身，淡淡道：“隨我來吧，我們去那座最適合你衝擊化神的涼亭。”
老者虛影便朝著秘境深處飄去。
鄭賢智腳步剛動，卻忽然頓住，臉上露出幾分猶豫，遲遲沒有跟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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