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赤焰魔都外城的街巷陰冷潮溼,鄭賢智孤身獨行,本打算繞開偏僻暗巷,儘快返回豐蔬園。
可剛拐過街角,一道淒厲的女子求饒聲便從幽深的巷子裡傳出,斷斷續續,滿是絕望。
他本是潛入魔界尋找山河鍾碎片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不願插手魔族之間的恩怨,腳步下意識一頓,便要繞行。
就在這時,一個瘦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從巷口衝了出來,是個約莫七八歲的魔族小男孩,眼眶通紅,滿臉淚痕,一把抓住鄭賢智的衣襬,哭喊道:“前輩!求求您,救救我姐姐!求求您救救我姐姐!”
鄭賢智垂眸看去,心頭微微一動。
竟是前幾日在城西街巷,他隨手贈予五枚魔石接濟過的那對姐弟。
短短數日,兩次偶遇,也算冥冥之中的緣分。
他沉吟片刻,壓下心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頭,抬步走入暗巷。
巷子深處,昏暗無光,四五個流竄的魔族混混正圍著一名少女動手動腳,粗魯地撕扯著她的衣衫。
少女衣衫凌亂,拼盡全力反抗,可修為低微,根本不是對手,哭喊不斷。
“住手!”
鄭賢智冷喝一聲,站定在幾人面前。
幾名混混驟然回頭,看清只是個低階屍魔雜役,頓時面露兇光,為首一人嗤笑呵斥:“哪裡來的雜碎,識相點趕緊滾!少多管閒事,不然連你一起收拾!”
鄭賢智不想暴露人族身份,更不願動用化神修為,以免引來其他人注意。
“城主府衛兵馬上巡查到此,你們再不走,便是自尋死路。”
他本想以此勸退幾人。
可這些亡命之徒早已無法無天,聽聞此話非但不懼,反倒被徹底激怒,獰笑著揮拳朝鄭賢智攻來,魔氣裹挾著腥臭的勁風撲面而來。
鄭賢智早有防備,隨手從旁抄起一根粗長的木棍,身形遊走閃避,棍影翻飛,只用肉身蠻力與粗淺招式,精準擊打幾人關節、腰腹。
砰砰幾聲悶響,慘叫接連響起,不過數息之間,幾名混混便被打得鼻青臉腫、狼狽逃竄,不敢再多停留。
他刻意留手,沒有下殺手,只是將人打跑。
混混四散逃走,巷子裡終於安靜下來。
少女踉蹌著跌坐在地,一口鮮血猛地嘔出,臉色慘白如紙,胸口劇烈起伏,顯然方才反抗時被打成了內傷。
小男孩哭喊著撲到少女身前,緊緊抱住她,淚水止不住滾落:“姐姐!你怎麼了?你別嚇我啊姐姐!”
少女捂著胸口,不斷嘔出帶著魔氣的鮮血,氣息微弱到幾近消散,看向撲在自己懷裡的弟弟,眼底滿是不捨與絕望。
“小弟……姐姐撐不住了,以後你要一個人好好活下去,自己照顧自己……”
小男孩死死攥著她的衣袖,哭得撕心裂肺:“不要!我不要姐姐離開我!我要和姐姐一起!”
少女強撐著最後一絲力氣,轉頭看向鄭賢智,聲音虛弱沙啞:“前輩……多謝你出手相救。”
鄭賢智神色淡漠,本就無心牽扯,見狀只是微微頷首,轉身便要離開這條陰暗的小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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