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夫存活萬古，見慣各族興衰、人心魔變。”山河鐘的聲音沉了幾分。
“我乃天源界山河鍾器靈，所作所為，自當以守護天源界、制衡魔界大局為先。
利用魔族天才反制魔族，本就是最優之策。”
鄭賢智微微頷首，壓下心底最後一絲顧慮。
他最後深深看了一眼緊閉的石屋，不再多做停留，身形一晃，徹底隱入夜色之中，循著來路，朝著豐蔬園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一夜轉瞬即逝，第二日天還未亮透，豐蔬園內已是一片忙碌。
天還蒙著一層暗沉的魔霧，一眾雜役便已經下地，採摘最新鮮飽滿的靈蔬，仔細剔除殘葉壞果，一筐筐碼放整齊，裝車捆紮。
鄭賢智依舊化作雜役魔智的模樣，動作麻利沉穩，不多言不多事，默默幫著眾人搬貨，全程神色平淡，看不出半分異樣。
不多時，車輛盡數裝好，盧老清點完畢，吆喝一聲，一行人便趕著靈蔬車，朝著王族府邸的方向出發。
一路行去，盧老看著身旁沉默趕路的鄭賢智，想起昨日天王府受的委屈，心中仍有鬱結，主動開口打破沉寂。
“魔智，今日咱們不走天王府那條路了，今天，是去高王府供貨。”
鄭賢智面上恰到好處露出幾分好奇，故作茫然問道：“高王府？
我來赤焰魔都時日尚短，從未去過，不知那裡面規矩如何，會不會也像天王府那般處處刁難剋扣？”
提起高王府，盧老臉上總算多了幾分難得的輕鬆，連連搖頭，語氣帶著幾分嚮往：“那可完全不一樣。
高王，是咱們赤焰魔域一眾王族裡最富庶的一位，為人也是出了名的大氣寬厚，從不苛待底下跑腿的人。”
鄭賢智眼底微光一閃，順著話頭笑道：“那倒是好事，至少今日送菜，咱們車隊不會白白虧錢。”
“何止不虧。”盧老咧嘴一笑，壓低聲音，語氣越發豔羨，“運氣好，高王心情不錯，還會額外賞賜一些魔石，比給天王府幹活強上百倍。”
鄭賢智故作驚訝，挑眉問道：“高王這般大方？我倒是第一次聽說。”
盧老左右看了看，見沿途沒有其他王族下人，才繼續低聲說道：“你剛來不知道內情。
這高王可不簡單，整個赤焰魔域大大小小的商貿往來，幾乎全在他一手掌控，魔界大半的經濟命脈，都攥在他手裡。
天王府也就靠著王族名頭耀武揚威，論財力權勢，十個天王，也比不上一個高王。”
“竟有這般權勢。”鄭賢智眼底真切掠過一絲動容，語氣帶著幾分刻意流露的羨慕，“那今日，我倒是要好好見識見識這位高王。”
“你只管睜大眼睛好好瞧瞧便是。”盧老輕笑一聲，語氣裡滿是感慨，這一輩子，能進高王府後門的機會也不算多。
鄭賢智順勢追問，語氣裝作普通雜役對富貴的好奇：“既然高王手握這麼大的權勢，府中定然藏著數不盡的奇珍異寶吧？”
盧老眼中滿是敬畏，連連點頭，聲音壓得更低：“那是自然。
坊間傳言，高王的珍藏，十個巨大寶庫都未必裝得下，天材地寶、上古殘器、各族至寶應有盡有。
多少魔族修士擠破腦袋，都想攀附高王，只求能一睹寶物一角。”
鄭賢智表面點頭附和，心底卻是瞬間清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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