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賢鳴身姿端正:“回稟兩位前輩,此處是雲霧閣駐地,在下鄭賢鳴,便是此地主事,見過兩位前輩。”
兩名金丹修士緩緩落地,冰系靈力化作淡淡寒霧縈繞周身。其中一人目光掃過周遭躲藏在林木縫隙、神色侷促的一眾修士,靈識鋪展開來,緩緩探查全場氣息。
其中一名面生鬚髯的修士眉頭微挑,靈識在鄭賢鳴身上短暫停頓,察覺到他體內陰冷氣息。
“此地藏聚不少修士,方才我二人途經附近,發現無數魔修,你們應該知道中域規矩,所有魔修,要不抽走魔氣,要不就死?”
肖紅等人被金丹修士靈識掃過,只覺渾身血脈都像是被寒冰鎖住,連呼吸都小心翼翼,齊齊將目光落在鄭賢鳴身上,存亡全繫於他一番答話。
鄭賢鳴聞言沒有半分遲疑,當即拱手應聲,語氣乾脆利落:“我雲霧閣眾人願遵從長生殿法令,全員廢除一身魔修邪功,棄惡從善,歸入正道。”
他話音落下,身旁一眾魔修心緒七上八下,懸在半空的心依舊沒能落地。
沒等兩名白衣金丹修士開口回話,肖玉緊蹙追問關鍵:“前輩,晚輩斗膽一問,若是盡數驅散體內魔氣、廢掉魔修功法,我們苦修多年積攢下來的修為還能保全嗎?”
長著鬍鬚的年長金丹修士神色平和,身上縈繞的寒冰靈氣收斂大半,少了幾分懾人的威壓,他緩緩開口解惑。
“你們大可安心,法令只剔除紮根肉身的血魔功法本源,並非全盤抹除修為。
褪去魔氣之後,你們便能轉回正統靈脩路子,修為僅有小幅跌落,根基還在,往後潛心修煉便可穩步復原,不會落到修為盡廢,淪為凡人的下場。
蘭州城內早已佈下大型淨化陣法,正是專門用來幫歸順之人滌除體內淤積魔氣的。
金丹修士一番詳解落地,肖紅和一眾惶惶不安的魔修齊齊長長鬆了一口氣,先前縈繞在人群裡的焦灼與絕望一掃而空。
“多謝前輩寬宥,我等必定誠心悔過!”
方才還牴觸捨棄魔功的修士個個面露喜色,原本盤算著伺機逃竄的心思盡數打消。
能保住大半修為、保全性命,已是絕境之中最好的結果。
另一名年輕金丹修士抬手指向蘭州方向,白色道袍隨風輕揚:“既然心意已定,即刻便隨我二人動身前往蘭州,切莫拖沓,各地據點人手繁忙,淨化陣法每日都有大量歸順修士排隊等候。”
“謹遵前輩吩咐。”鄭賢鳴轉身,抬手揚聲號令閣中所有人,“全員即刻整理物品,清點隨行物資,整隊出發前往蘭州。”
數千名雲霧閣修士迅速行動,短短片刻便收拾妥當,按照修為高低分列成整齊隊伍。
肖紅與一眾從前的魔修相互低聲交談,臉上盡是劫後餘生的慶幸,肖玉也放下心底大石,走到鄭賢鳴身側。
“虧得中域規矩留有餘地,不然咱們這群人當真無路可走。”
鄭賢鳴淡淡頷首,目光遠眺滿目新生綠意的蘭州平原,心中另有盤算:蘭州經越霸天屠戮後百廢待興,他此番隨同眾人入城,既是為洗去魔氣,也是為落腳休整。
恰好能借著中域坐鎮的安穩環境,打探一下越國情況,為家族後續做準備。
隊伍整裝完畢,兩名長生殿金丹修士在前引路,兩道瑩白冰靈光暈飄在半空作為指引。
數千修士或是徒步趕路,或是低踏低空御風,長長的隊伍順著山間古道,浩浩蕩蕩朝著蘭州城方向前行。
一路行來,沿途景象早已和一月前血色遍野的慘狀截然不同。
曾經被魔火焚燬的村落有流民折返重建屋舍,田間荒地冒出青苗,路邊偶爾能見修士帶著降服的昔日魔修修築破損官道,殘存魔氣被道法層層淨化。
沿途偶遇幾支同樣前往蘭州接受淨化的零散魔修小隊,聽聞只廢邪功,修為小幅折損後,也連忙跟上隊伍一同趕路。
。頭盡線視在現出於終牆城州蘭的破殘,程路日半大莫約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