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旁一眾魔修瞬間繃緊身軀,等待魔氣被剝離的撕裂劇痛,然而數個呼吸過去,預想之中的鑽心痛楚並未降臨。
依附而來的一眾魔修只感覺經脈微微發癢,體內魔元被金光緩緩牽引析出,陣陣痠痛不斷傳來。
可站在隊伍前方的鄭賢鳴以及一眾鄭家修士,周身僅僅縈繞著淡淡的陰冷氣息,陣法金光掃過肉身經脈,如同溫水拂身,溫和舒緩,沒有半分撕扯痛感。
丹田、經脈之中更是沒有任何汙濁魔氣可供剝離,陣法力量反覆遊走數遍,始終無法抽出一絲邪氣。
片刻後,大陣光芒漸漸趨於平穩,其餘魔修體內魔氣大半被淨化排出,唯獨鄭賢鳴一行人周身陰冷氣息依舊如初,分毫未減。
主持陣法的四名金丹修士眉頭齊齊緊鎖,為首那名面容方正的中年修士上前一步,靈識全力探入陣法之內仔細探查,開口詢問道。
“奇怪!你們這群人身上為何沒有魔氣被淨化剝離的跡象?
其餘人魔元皆在消散,唯獨你們氣息紋絲不動,究竟是什麼緣故?
莫非暗中藏匿封印了魔氣?”
此言一齣,四周駐守修士瞬間凝神戒備,隱隱將整個陣法包圍封鎖,氣氛驟然緊繃。
鄭賢鳴緩步向前踏出一步,對著上方四名金丹修士拱手一禮,聲音沉穩清晰傳遍全場。
“前輩莫要誤會,晚輩一行人並非修習血魔功法之流。
我等修行法門源自天地陰煞之氣,乃是煞修,外在氣息陰冷暗沉,乍一探查與魔修煞氣極為相似,故而方才淨化陣法對我等無法起效。
但功法本源與依靠精血、生靈血氣滋養的血魔邪修功法截然不同,我等本身並不屠戮生靈,自然無魔氣可供剝離淨化。”
“煞修?”中年金丹修士面露茫然,細細思索片刻,搖了搖頭,“修行多年從未聽聞此種修行體系,真假難辨,無法僅憑你一面之詞斷定身份。
此地淨化陣法只針對魔修邪氣,分辨不出煞修與魔修區別,諸位暫且隨我前往城主大殿面見聖女定奪。”
中年修士抬手打出一道靈力束縛,示意眾人跟隨。
“其餘已經淨化完畢之人立刻離開,你們一行人隨我覲見聖女。”
鄭賢鳴沒有抗拒,淡淡示意鄭家眾人緊隨其後,跟著這名金丹修士穿過城內主幹道,一路行至蘭州城中心一座巍峨肅穆的白玉大殿。
殿門兩側分立多名修士,殿內寬敞宏大,正上方高坐玉座之上的,正是長生殿聖女狂雪。
此刻大殿之中氣氛略顯沉悶壓抑,數名長生殿核心執事躬身回話,狂雪眉宇間凝著一層濃重的煩悶。
“派出去多路人馬連日探查鄭家蹤跡,至今一無所獲?
難道鄭家一族當真在魔禍之中盡數覆滅,或是早早舉族遁入茫茫東海海域,徹底隱匿行蹤了?”
下方一名長老躬身回話:“聖女息怒,屬下按照你的吩咐去了涼州臨風城等地,就連昔日鄭家根基雲霧山也專程派人前去查驗。
雲霧山山體早年便被魔修硬生生夷為平地,山體崩塌,靈脈斷裂,只餘下一片荒蕪廢墟,並未找到鄭家殘存族人蹤跡,也沒有發現族人撤離留下的路線痕跡。
海域範圍遼闊無邊,短時間內難以逐一搜查。”
狂雪黛眉皺得更緊,清冷嗓音再度響起:“繼續加派人手,擴大探查範圍,海域、荒島皆要仔細巡查,但凡與鄭家相關的蛛絲馬跡都不可放過,務必查清鄭家最終去向。”
“我等遵命!”殿下眾人齊聲應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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