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淵端起杯盞,淺飲一口赤色魔釀,放下酒杯之後面露為難之色,輕輕搖頭,帶著明確的拒絕之意。
“諸位皆是我平日相交的好友,若是有多餘名額,我定然不會藏私,直接贈與各位便是。”
話鋒一轉,魔淵語氣凝重幾分:“但實話實說,這次王城入城令牌,全程由赤焰王族大殿統一印製、登記、管控,每一枚令牌都鐫刻著專屬部族印記。
發放數量、發放物件全部記錄在冊,層層上鎖報備,就算是我在族中略有幾分薄面,也根本無權私自增發、截留多餘名額。
王族對此事看管極嚴,私下轉借、交易、偽造令牌,一經查出,不僅令牌即刻作廢,持有者、轉借之人都會被直接打入王城地牢,甚至牽連所屬部族,代價極大。”
這番直白的答覆,如同冷水澆滅了眾人心中僅剩的期待。
天魔族青年面色一沉,緊握雙拳,語氣略顯焦躁:“難道當真一點辦法都沒有?
只能老老實實留在外城,眼睜睜看著其他人入城參與祭祀與拍賣會?”
修羅魔族壯漢也皺起粗眉:“若是進不了王城,此番千里迢迢趕來赤焰魔都,豈不是白費功夫?”
萬毒老者周身淡淡的毒霧微微翻湧:“難道除了部族分配、魔將自動申領這兩條路,就再無第三條入城途徑?”
魔淵道友常年遊走魔都內外,訊息最為靈通,可否指點一二旁門法子?”
眾人再次望向魔淵,抱著最後一絲希望等候答覆。
魔淵沉吟片刻,狹長眼眸掃過在座眾人,最後目光不著痕跡在沉默不語的鄭賢智身上短暫停留一瞬。
“正規渠道已然全部封死,沒有多餘名額。不過……世間凡事皆有例外,如果得到令牌之人不去了,你們就可以使用他們的令牌。”
魔淵話音落下,包廂內氣氛稍稍起伏,天魔族青年當即皺起眉頭,背後雙翼輕輕扇動,語氣帶著幾分質疑。
“持有者好不容易拿到入城資格,恨不得貼身收好,怎麼可能有人手握令牌卻選擇放棄不去?
這種機會千載難逢,換做是誰都不會白白浪費。”
身旁修羅魔族壯漢也重重點頭,粗壯手掌按在桌沿。
“天魔道友說得沒錯,入城令牌等同於踏入王族祭祀、萬寶閣拍賣會的入場券,價值不菲。
尋常修士拿到只會嚴防死守,生怕被人覬覦,斷然不會閒置不用,這條路怕是行不通。”
其餘羅剎、暗影兩族修士也紛紛面露認同,神色略顯失落。
眼看僅有的一絲希望看似就此斷絕,包廂裡再度陷入沉悶,酒香都彷彿凝滯了幾分。
一直靜靜靠在席位角落、默然旁聽的鄭賢智,眸光淡然抬眼,不緊不慢開口。
“凡事無絕對。若是令牌持有者因故無法前往王城,那空餘出來的令牌,自然就有了轉手的機會。”
簡簡單單一句話,如同投入冰水當中的一塊寒石,瞬間讓整間包廂陷入死寂。
話音消散的幾秒之內,再沒有一人閒談碰杯,原本略帶鬆弛的氛圍瞬間蒙上一層隱晦的寒意。
在場皆是各族精於算計的修士,個個心思通透,哪裡聽不出鄭賢智話裡潛藏的深層含義。
“無法前往”,無非兩種可能:一是持有者突遭重傷,被迫放棄入城;二則最為直接——持有者隕落身死,令牌無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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