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魔烈拉過一旁木凳坐下,赤紅豎瞳緊緊鎖著鄭賢智,絲毫沒有繞彎子的意思。
天魔烈避開周遭低階魔族的耳目:“道友不必裝模作樣,我且問你,你與萬毒魔族的魔蠍,是否早已暗中聯手?”
鄭賢智面上不露半分慌亂,淡淡回道:“我與魔蠍不過方才長街偶遇,算不得什麼合作。”
“偶遇?”天魔烈一聲低嗤,周身翻湧淡淡的烈火魔氣。
“魔智道友,在我二人跟前不必藏掖說辭,魔風慘死一事,內裡所有彎彎繞繞,我們早已查得一清二楚。”
這話入耳,鄭賢智心底驟然一震。截殺魔風、搶奪入城令牌乃是他與魔蠍私下密謀,自認為做得天衣無縫,竟不料天魔、暗影兩族這麼快便查到了頭緒。
可他面上半點不顯,放下酒盞,故作茫然地挑眉:“魔風遭襲身死的訊息,我入城後也略有耳聞,可此事與我有何干系?二位憑空將我扯進來,未免太過武斷。”
暗影幽周身黑霧輕輕翻湧,陰冷的聲音緩緩響起:“怡紅居。”
短短三字,如同驚雷在鄭賢智耳邊炸響,他瞬間全然通透,抬眼直視對面二人,語氣驟然沉下:“當初暗中出手,開啟困我陣法的,便是你們二位?”
天魔烈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,赤色瞳孔牢牢鎖住鄭賢智,不置可否頷首:“正是我們,眼下還需要我把當日的細節一一道來嗎?”
局勢瞬間緊繃,暗流衝撞,大堂內零星低階魔族只覺此處氣氛壓抑,紛紛下意識挪遠桌椅,不敢靠近。
鄭賢智眸光流轉,快速權衡利弊,此處黑石客棧人多眼雜,萬毒魔族巡街隊伍隨時可能折返,在此對峙極易橫生變數。
他緩緩起身,拱手淡聲道:“此地人多嘴雜,諸多話不便細說,我們換一處地界詳談。”
天魔烈與暗影幽對視一眼,皆看出彼此心中默許之意,一同站起身。
“正合我意。”
三人不再多言,一前一後走出昏暗客棧,踏出外城城門,離開赤焰魔都層層樓宇高牆。
城外是一望無際的灰褐荒原,地表遍佈嶙峋魔巖,四處荒無人煙,沒有任何魔族眼線潛藏,正是對峙談判的絕佳場所。
一路騰空疾馳,三道魔光落在荒原中央一處巨大斷裂黑石之上,方圓十里空曠寂靜,唯有呼嘯的陰風捲動碎石。
天魔烈率先落地,烈火魔氣在周身縈繞不散,率先開口打破沉寂:“如今四下無旁人,那枚王城准入令牌,道友不妨拿出來看看?”
鄭賢智負手立在斷巖邊緣,聞言抬眼斜睨天魔烈:“憑什麼?王城令牌是我拼死搏來的私物,二位張口就要,總得給我一個說得過去的道理。”
天魔烈赤紅豎瞳一縮,周身烈焰魔氣驟然熾盛幾分,滾燙的氣浪吹得巖邊碎石簌簌滾落。
“就憑當初怡紅居困殺你的陣法,是我與暗影幽暗中出手破開,放你一條生路。
若無我們,你早被萬毒魔族圍殺在陣中,何來今日安穩脫身?”
“哈哈哈。”鄭賢智低低一聲嗤笑,眼底不見半分領情,“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,就算沒有二位暗中攪局,那困陣也困不住我。
至多耗費些力氣,我自有手段撕裂陣法屏障,何須勞煩你們出手?這份人情,我可擔不起。”
一旁暗影幽周身黑霧翻湧,陰冷的聲線裹著刺骨寒意飄來:“魔智道友,何必這般嘴硬。
我們也並非要強奪你的令牌,只需借我們一觀,暫且交由我二人代為保管。
待我們尋到門路,弄到王城准入資格,你我三方聯手,一同進入王族,豈不比你孤身一人冒險划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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