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魔烈手腕上火光劇烈暴漲,層層熔岩魔火瘋狂灼燒纏繞上來的屍身,焦糊的腐肉氣味瞬間瀰漫開來。
他本以為這具殘缺妖屍轉瞬便會化作飛灰,可萬萬沒想到屍毒順著火焰縫隙無孔不入。
屍毒順著魔甲裂紋鑽進皮肉,一股鑽心刺骨的麻癢痛感順著經脈直衝識海,神魂都跟著陣陣發昏。
“孽障!”
天魔烈暴怒嘶吼,另一隻手掌凝聚滔天烈焰,狠狠按在半截妖屍頭顱之上。
轟然爆響炸開,滾燙岩漿瞬間將這具妖屍頭顱熔成一灘黑灰,可還不等他鬆一口氣,身側兩具完好妖屍已然同步撲至,一左一右,骨爪裹挾濃稠屍毒直抓他兩側腰腹。
他倉促橫起火刃格擋,金鐵交鳴的刺耳震響震得他耳膜生疼,兩股巨力順著火刃傳來,震得他氣血翻湧,連連後退三步,腳下嶙峋魔巖被腳掌碾得粉碎。
周身護罩之上佈滿細密裂紋,那是無數次屍爪撕扯、屍瘴侵蝕留下的痕跡,護罩每多一道裂痕,侵入體內的屍毒便濃重一分。
另一邊兩名六階天魔魔將處境更為窘迫。
二人本是天魔族魔將,也是天魔烈的直系長輩,一身六階魔氣雄渾厚重,尋常同階修士二人聯手足以碾壓,可今日對上不知疼痛、悍不畏死的妖屍,優勢蕩然無存。
左側魔將手持烈焰長戈橫掃,熾熱火浪掀飛迎面撲來的一具妖屍,可身後立刻有另一具妖屍縱身躍起,骨尾如同鐵鞭狠狠抽砸他後腦。
他倉促偏頭避讓,肩胛依舊被骨尾掃中,厚重炎紋魔甲當場裂開一道深長口子,烏黑屍毒瞬間浸透甲冑,皮肉迅速發黑潰爛。
劇痛席捲全身,這名魔將悶哼一聲,魔氣運轉瞬間滯澀。
就是這短短一瞬的破綻,兩側三具妖屍同時合圍上來,鋒利骨爪瘋狂抓撓撕扯他的四肢與軀幹,層層屍瘴籠罩他周身,不斷消磨他體外火焰屏障。
火焰魔甲裂痕越來越多,流淌出混雜黑毒的赤色魔血,他拼盡全力揮動長戈橫掃,勉強逼退近身妖屍,體內魔氣卻已然損耗三成不止。
右側天魔魔將同樣狼狽不堪,他刻意收攏周身烈焰,想要焚燒周遭瀰漫的屍瘴。
可妖屍噴出的毒瘴蘊含天地陰寒屍氣,天生剋制烈焰魔功,火焰撞上毒瘴只會快速消融,根本無法淨化分毫。
數道細如髮絲的屍毒順著口鼻鑽入他體內,五臟六腑陣陣發寒,魔氣運轉遲滯僵硬,原本迅猛凌厲的戈法變得緩慢遲鈍。
兩具妖屍抓住空隙,一前一後夾擊,一具抱住他持戈的手臂,另一具縱身騰空,骨爪直刺他天靈蓋。
魔將驚駭之下拼命催動全身魔氣爆發,磅礴烈焰轟然炸開,硬生生震開兩具妖屍,可頭頂髮絲盡數被屍毒腐蝕脫落,頭皮潰爛流膿,視線都被腥臭黑血遮擋大半。
鄭賢智靜立包圍圈之外,暗中微調十具妖屍的進攻節奏。他看得清楚,四名魔族強者看似攻勢兇猛,但體內魔氣持續消耗,屍毒不斷侵入經脈,落敗只是時間問題。
他無意久戰,此地雖荒無人煙,可赤焰魔都城外偶有巡邏魔族隊伍過境,一旦廝殺動靜引來了第三方勢力,局面只會更加棘手。
是以他暗中催動鎮靈碑,一縷煞氣渡入十具妖屍體內,修復它們受損骨骼,同時增幅屍瘴毒性,加快碾壓速度。
得到煞氣滋養,受損妖屍周身青黑屍甲泛起淡淡翠色微光,行動速度陡然暴漲。
那具胸腔塌陷的妖屍骨骼緩緩蠕動癒合,碎裂肋骨重新拼接,雖然依舊留有凹陷,戰力卻恢復大半。
先前被斬碎半邊軀體、熔掉頭顱的妖屍雖徹底損毀,剩餘九具妖屍戰力同步提升,攻勢愈發狂暴凌厲。
天魔烈瞬間察覺到妖屍氣息暴漲,心頭驟然下沉,一股從未有過的危機感席捲全身。
他本以為依靠自身與兩名六階魔將的烈焰之力,配合暗影幽的暗殺手段,頂多耗費一番功夫便能制服這些屍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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