內城各大坊市、酒樓、巡街據點,但凡有魔族聚集之處,開口閉口皆是“屍魔族魔智”。
屍魔族駐地外時常有天魔、萬毒、赤焰魔族的修士徘徊窺伺,言語間滿是敵意與戒備,處處緊繃,整座魔都如同一點即燃的火藥桶,一有風吹草動便會爆發衝突。
訊息很快經由在外值守的屍魔護衛傳回屍魔族駐地的議事大殿。
屍天端坐白骨主座之上,聽完護衛轉述滿城流言,灰白眼眸淡淡一抬,出聲發問:“這般遍佈全城的流言,最先是誰散播出去的?”
一旁立著的屍浩眉頭緊鎖,骨杖重重杵在地面,語氣帶著幾分慍怒:“暫時查不到源頭,不過十有八九是那赤焰高王乾的。
昨日荒原受辱,一心想把所有罪責扣在我屍族頭上,回去便暗中派人四處造謠,煽動各族敵意。”
屍天微微頷首,又追問第二樁疑點:“流言裡一口咬定行兇之人名為魔智,我屍魔可有名為魔智之人?”
屍浩仔細回想族中所有在冊修士,搖了搖頭:“從未聽過,族內查閱資料,都沒有這一號人物,想來是外界憑空捏造的名號,硬安在我屍魔族頭上。”
“那又是誰最先指認‘魔智’出自我屍族的?”屍天話鋒一轉,問到了關鍵。
“聽外出打探訊息的族人回報,最先放出這番說辭的是萬毒魔族的魔蠍,之後赤焰魔族那邊的魔淵又出面佐證,兩相印證,其餘各族便全然信以為真。”屍浩如實回道。
屍天唇角勾起一抹冰涼的冷笑,周身淡淡的白骨屍氣微微翻湧:“原來如此,天魔、萬毒、赤焰魔族三家串通一氣,藉著一樁無頭冤案,聯手針對我屍魔族,打算藉機發難。”
屍浩聞言連忙上前一步,沉聲糾正:“少主,不止三家,是四家聯手。”
屍天抬眼,眼中掠過一絲詫異:“還有哪一族?”
“暗影魔族。”屍浩沉聲作答,“方才探子傳回訊息,暗影族高層已經公開表態,稱暗影幽乃是死於屍傀術之下。
“這與天魔烈一案同出一人之手,對方擺明了要和另外三族站在一處,一同施壓我屍魔族。”
“四家聯手?”屍天緩緩站起身,素白骨紋長袍垂落地面,不見半分慌亂,反倒透著一股無懼紛爭的漠然。
“來便來,我屍魔族傳承萬古,坐擁萬千戰傀、無盡屍骸底蘊,何須懼怕四族聯手?”
屍浩嘆了口氣,道出心底隱憂:“依我之見,他們根本不是單純為了天魔烈、魔風與高王府寶庫的舊怨。
無非是忌憚我屍魔族數百年來積攢無數屍身,煉製的高階戰傀一年勝過一年。
整體實力穩步攀升,各族心生忌憚,生怕再過些年我屍魔族一家獨大,今日正好尋到由頭,聯手打壓。”
屍天眼底精光一閃,顯然早已看透各族心底盤算,緩緩開口:“這點心思,我一早便猜到了。”
各方勢力從來容不下日漸強盛的勢力,此番流言,不過是他們蓄謀已久的藉口。”
“如今全城皆敵視我屍魔族,四處都有各族修士盯梢窺伺,懇請少主傳令族中,抽調大批精銳戰傀與族中長老入城駐守,以防四族驟然發難突襲!”屍浩拱手急聲請示。
屍天輕輕抬手,攔下他的提議,語氣篤定從容:“不必增派人手。”
屍浩一愣,面露不解:“少主,眼下四族敵意滔天,不加派人手設防,萬一他們直接攻入此地,後果不堪設想!”
屍天緩步走到大殿窗邊,望向窗外魔都人潮湧動的街巷,輕聲道出心中籌謀。
“越是大張旗鼓增兵設防,反倒坐實流言,讓各族認定我屍魔族心中有鬼,藉機直接開戰;眼下按兵不動,任由他們窺探。
四族看似抱團,實則各懷私心,四家訴求各不相同,聯盟看似牢固,實則一戳即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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