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雅琴和季婉柔聽見動靜,連忙從屋裡跑出來。
“老季,怎麼回事啊?我剛才聽隔壁王嬸說,你被管委會扔出來了?”
陳雅琴慌慌張張地問,臉上的脂粉都因為焦急花了大半。
“胡說!” 季宏茂紅著眼睛吼了一句,隨即又強裝鎮定,“那是方雄他們老糊塗了!等黎洛知道這事,肯定會給我出氣的!她是我女兒,還能胳膊肘往外拐?”
話雖這麼說,可他心裡已經沒底了。
方雄是什麼人?
金陵基地的一把手,跟黎洛合作緊密。
他今天當眾說的話,會不會就是黎洛默許的?
難道黎洛真的打算不認他?
不,不可能。
季宏茂用力搖頭,把這個可怕的念頭壓下去。
血濃於水,她就算再恨自己,也不可能真的眼睜睜看著他落魄。
她要是敢不認,他就鬧到內城去,鬧到接風宴上去,讓全基地都看看她這個不孝女!
“爸,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啊?” 季婉柔也慌了,拉著他的胳膊哭喪著臉,“那些人都走了,以後沒人給我們送東西了,還有我們住的這個院子…… 會不會也被收回去啊?我不要回以前的破板房去!”
季宏茂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裡的慌亂,咬牙道:
“慌什麼!天塌不下來!黎洛今晚就參加接風宴,等她宴會上知道了這事,肯定會派人來接我們進內城的。她不可能不管我們。”
話是這麼說,可他看著空蕩蕩的院落、散落的雜物,心裡第一次生出了濃重的不安。
他不知道的是,宅院外的巷子裡,汪琛靠在斑駁的牆面上,看著院裡的雞飛狗跳,對著通訊器低聲彙報:
“洛姐,人都走光了,季宏茂還在嘴硬。要不要…… 再加點料?”
通訊器裡傳來黎洛平靜無波的聲音:
“不用。讓他自己慢慢熬。好戲,才剛剛開始。”
夕陽的光落在巷口,把汪琛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院裡傳來季婉柔尖細的哭鬧聲和陳雅琴的抱怨聲,亂糟糟的,像極了季宏茂此刻支離破碎的登天美夢。
————
季宏茂被扔出管委會的訊息,像長了翅膀一樣,不到半個下午就傳遍了外城的大街小巷。
起初還有人半信半疑,直到幾個從會場出來的小勢力首領當眾表態,跟季宏茂徹底劃清界限,所有人都徹底反應過來 —— 這位 “黎隊長生父”,是真的倒臺了,而且倒得徹徹底底,連半分翻身的餘地都沒有。
牆倒眾人推,從來都是末世裡最現實的規矩。
夕陽剛擦著地平線往下沉,季宏茂那處強佔來的宅院外,就聚了十幾號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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