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過程,只用了不到一秒。
她確認沒有留下任何痕跡,連檔案櫃的櫃門都和之前嚴絲合縫,沒有半分偏移,這才再次發動瞬移異能,身形在檔案室裡瞬間消散。
等她再次現身時,已經回到了自己的住處,身上的變形異能同步散去,恢復了原本的模樣,彷彿從未離開過房間半步。
窗外的天邊,才剛剛泛起一絲極淡的魚肚白,整座幽州基地,依舊沉浸在凌晨的靜謐之中,沒有任何人察覺到,基地最核心的檔案室,剛剛被人悄無聲息地闖了進去,又悄無聲息地離開,沒有留下半點蛛絲馬跡。
她換下了身上的工裝,將所有的裝備都收回空間裡,隨後才坐在書桌前,打開了相機,翻看剛剛拍到的檔案內容。
穆嫣的入職檔案乾淨得過分,籍貫一欄填的是 B 市本地,戶籍資訊、居住證明一應俱全,看不出半點破綻。
檔案記錄裡,她早在末世爆發初期就以本地倖存者的身份登記入駐幽州基地,至今已經整整兩年。
一年前,她申請進入後勤部成為臨時工,入職理由是 “生活困難,尋求穩定工作”。
這兩年裡,她的考勤全勤,沒有任何違規記錄,經手的也始終是物資分揀、單據整理、樓層保潔這類最基礎的工作,看起來就是個在末世裡安分守己、掙扎求生的普通女人,扔在人群裡都不會有人多看一眼。
可黎洛看著檔案上的照片,眼底的寒意更濃。
她太清楚穆嫣的偽裝了,前世就是這副柔弱無害、安分守己的樣子,騙了她整整半年,最後在她最狼狽的時候,給了她最致命的一刀。
她怎麼也沒想到,穆嫣竟然早早就潛入了幽州基地,在這裡蟄伏了整整兩年,顯然是早有預謀。
她繼續梳理著腦海中復刻的檔案資訊,很快就在穆嫣的工作記錄和出入登記裡,發現了無法掩蓋的破綻。
前兩年裡,穆嫣的行蹤極其規律,日常只在後勤部辦公區和西區 6 棟的宿舍之間往返,偶爾去基地超市兌換物資,幾乎從不涉足基地核心區域,更從未踏足過防衛部和城牆防線。
可就在幾天前 —— 也就是她和陸景程一行人抵達 B 市、正式入駐幽州基地的當天,穆嫣的行蹤突然變得詭異起來。
這短短數日里,她藉著物資配送、單據傳遞的名義,前後五次出入核心區外圍,三次前往防衛部辦公大樓,兩次登上基地外圍城牆的防線區域,甚至有兩次,她的出入登記時間,剛好和陸家小院外出現異常精神波動的時間完全吻合。
更讓黎洛心頭一沉的是,穆嫣每一次前往防衛部和城牆防線的時間,都精準地卡在基地調整防禦部署的前一天。
而他們抵達基地後,接連幾次出現的防禦部署洩露、喪屍群精準衝擊防線薄弱環節的事件,時間全在穆嫣去過這些地方之後。
黎洛靠在椅背上,緩緩閉上眼,腦海裡所有零散的線索徹底擰成了一股清晰的繩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