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掃了眼院子裡堆著的米麵、臘肉和成箱的日用品，心裡別提多得意了。
末世前她跟著季宏茂沒過幾天安穩好日子，末世後更是東躲西藏吃盡了苦頭，沒想到臨了還能沾上前妻女兒的光，搖身一變成了 “領導家屬”。
“我說老季，” 陳雅琴壓低聲音，帶著點炫耀又帶著點期盼，“昨天張隊長家的媳婦還送了我兩瓶護膚霜呢，說是末世前的大牌，就想讓你跟黎洛說說，給她家男人調去城防軍混個編制。你說…… 黎洛現在實力這麼強，手底下又管著那麼多人，咱們婉柔的心臟病，是不是徹底有指望了？”
季宏茂聞言瞥了眼屋裡的方向，指尖輕輕敲著搪瓷缸沿，心裡的算盤打得噼啪響。
當初他費盡心思輾轉打聽黎洛的下落，帶著妻女找上門的時候，打的本是換心的主意。
那時候他只隱約聽說黎洛異能等級不低，血型又和季婉柔完美匹配，只當是找到了現成的心臟供體。
小女兒先天性心臟病拖到這個地步，尋常治療根本沒用，在這人命如草芥的末世裡，用一個沒感情的女兒換另一個從小疼到大的女兒的命，在他看來天經地義。
可他萬萬沒想到，黎洛居然混到了這般地步。
十級複製系異能者，能復刻世間絕大多數異能，是末世裡鳳毛麟角的頂尖戰力，更是金陵基地說一不二的核心人物，就連官方的基地長和軍方那邊都要給她三分面子。
坊間都傳她復刻的治療異能已臻化境，只要人還吊著一口氣，哪怕半隻腳踏進了鬼門關，也能硬生生給拉回來，只差一步便能活死人、肉白骨。
既然如此，哪還用得著動刀挖心？
只要他坐穩了 “黎洛生父” 這個名頭，讓黎洛出手不過是一句話的事。
她抬手就能給婉柔根治病根，還能名正言順把他們一家三口接進內城，享受最好的物資供給，甚至能在管委會撈個一官半職，從此一步登天。
這筆賬，怎麼算都划算。
心裡轉著齷齪的念頭，他嘴上卻說得冠冕堂皇，語氣帶著十拿九穩的篤定：
“那還用說？婉柔是她親妹妹，她還能不管？她那十級複製系異能什麼都能復刻，治療術更是出神入化，外頭都傳開了，只要還有一口氣在，再重的病都能救回來。婉柔這點心臟病，她出手就能根治。等進了內城，最好的醫療資源、最頂級的晶核，都得緊著婉柔來。她的一切都是我給的，讓她給妹妹治個病，給我們夫妻倆謀個安穩日子，那是她的本分。”
兩人話音剛落，屋門 “吱呀” 一聲開了，季婉柔扶著門框慢慢走了出來。
她約莫二十出頭的年紀，眉眼間依稀有幾分季宏茂的影子，可因為先天性心臟病纏身，整張臉是近乎透明的蒼白色，連唇瓣都沒什麼血色，因此特意厚厚塗了一層豔紅的口紅，反倒襯得面色更加慘白，有種病態的違和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