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年男人捧著懷裡沉甸甸的布包,整個人都懵了。
他本來以為捱了這一拳只能自認倒黴,能平安回來就不錯了,萬萬沒想到不僅沒吃半點虧,還得了這麼豐厚的補償,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,連道謝都忘了。
周圍的倖存者看著這一幕,也全都愣住了,隨即炸開了低聲的議論。
“我的天,兩百枚晶核?這也太闊氣了!就捱了一拳而已,給這麼多?”
“人家這叫講理!平白無故為公道話受了罪,總不能讓好人寒心。你看掏兜團這辦事的敞亮勁兒,哪像季宏茂那夥人,只會仗著名頭欺負老百姓。”
“以前我還嘀咕黎隊長是不是真認了這個爹,現在看來根本不可能!就衝掏兜團這行事風格,黎隊長要是認了,能由著他在外頭這麼胡鬧?”
“話是這麼說,但黎隊長畢竟沒明著否認…… 唉,掌權人的心思誰摸得準?反正咱們小老百姓,不站隊、不惹事,心裡有數就對了。”
人群裡議論紛紛,原本壓在眾人心頭的那點忐忑散了大半。
沒人再懷疑黎洛會縱容這種惡行,只是都猜不透她要什麼時候動手、打算怎麼處理。
可哪怕只有 “黎隊長心裡有數” 這一點,也足夠讓普通倖存者安下心來。
汪琛沒再多停留,又叮囑了兩句讓男人好好養傷,便帶著人轉身隱回了巷子裡,繼續盯緊季宏茂的動向。
方才發生的每一個細節,都已經透過通訊器一字不差地傳回了團裡,由魏可欣親手記進了專屬的臺賬。
季宏茂每多囂張一分,每多欠一筆賬,日後清算的時候,就連本帶利翻著倍討回來。
另一邊,季宏茂父女倆回到院子裡,陳雅琴迎上來,聽說了剛才的事,非但不覺得過分,反而誇道:
“就該這樣!不然這些泥腿子還真以為咱們好欺負。等黎洛回來了,咱們婉柔就是正經的大小姐,看誰敢不服。”
季宏茂哼了一聲,坐在椅子上,端起茶缸喝了一大口:
“黎洛那邊也該到了,我估摸著就在這兩天。等她一到,肯定馬上就來見我。到時候我先擺擺父親的架子,讓她把咱們接進內城,再給婉柔安排最好的醫療團隊。至於管委會的位置,她識相的話,自然知道該怎麼做。”
他越想越覺得理所當然,完全忘了當年是自己拋妻棄女,捲走了黎晴所有積蓄,二十多年對她們母女不聞不問。
在他眼裡,黎洛的一切都是他給的,現在她出息了,就該回報他,就該養著他們一家三口。
他甚至暗自得意,覺得黎洛遲遲不表態,就是礙於身份不好意思認,等自己再鬧得大一點,她就不得不順坡下驢,把他們接進去。
與此同時,內城的臨湖別墅裡,黎洛正坐在書桌前,翻看幽州帶回來的【毀滅】組織情報卷宗。
陸景程坐在她對面,整理著第二天官方會談的材料,屋裡只有紙張翻動的輕響,安靜又安穩。
“叩叩叩 ——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