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整個金陵基地都是我女兒撐起來的,我這個當爹的,還不能開個會了?我告訴你們,今天這物資分配的事兒,就得按我的意思來。”
他伸出手指點了點桌面上的分配草案,頤指氣使:
“首先,西片區廢棄超市的專屬採集路線,劃給我手下的兄弟;精製米麵的月配額,給我加五百斤;還有官方後勤的正式編制,給我留十個名額。這些要求,現在就加進方案裡。”
“季宏茂!你不要太過分!” 盛文濤猛地一拍桌子,“物資分配是管委會按各勢力貢獻值集體商議定的,不是你一句話就能改的!”
“貢獻?” 季宏茂也跟著站起來,嗓門比盛文濤還大,“我女兒黎洛為基地出生入死,守著城門殺喪屍殺異獸,這就是最大的貢獻!我是她爹,我的話就代表她的意思!怎麼,你們連黎隊長的話都不聽了?”
這頂大帽子扣下來,盛文濤一時間竟有些語塞。
他確實做不了這個主。
真要是黎洛的意思,當眾反對就是跟黎洛作對;
可要是季宏茂狐假虎威,就這麼妥協了,管委會的顏面何存?
場面一時僵持不下,季宏茂下巴揚得更高,只覺得自己已經鎮住了全場。
就在這時,會議室的正門再次被推開。
基地長方雄走在前面,一身熨帖的深色制服,神色沉穩威嚴;
身旁並肩走著軍區司令賀燁偉,筆挺的軍裝上肩章醒目,周身帶著久經沙場的冷硬氣場。
兩人本是處理完軍務順路過來旁聽物資分配議題,剛到門口就聽見了裡面的喧譁,臉色都沉了下來。
身後跟著兩名警衛員,腳步齊整,強大的氣場瞬間壓滿了整個會議室。
原本竊竊私語的會場瞬間安靜下來,連呼吸聲都輕了幾分。
季宏茂見來了最大的官,非但不慌,反倒覺得是自己立威的絕佳機會。
他往前湊了半步,嗓門又提了一度,挺著胸脯擺出長輩架子:
“這位就是方基地長吧?正好!我正跟他們說物資分配的事兒呢,您來了剛好做個見證。我是黎洛的親生父親季宏茂,以後基地這些牽扯到黎洛的事,您跟我商量就行……”
“黎洛的父親?”
方雄眉頭皺得更緊,語氣裡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譏誚,話音不重卻清清楚楚砸在全場人耳邊,“金陵基地上下誰不知道,黎洛的父親是湯明誠先生。一家三口並肩經營這麼多年,為人做事都擺在明面上,什麼時候又冒出來你這麼個‘親生父親’?”
這話一齣,會場裡原本壓抑的議論聲頓時又冒了出來。
“可不是嘛!湯先生跟黎晴阿姨是一家子,黎隊隨媽姓,這誰不知道?”
“我就說不對勁,湯先生在基地威望這麼高,真要是黎隊親爹,能輪得到他在外頭蹦躂兩個月?”
“合著不光是蹭名頭,連爹都要搶著當啊?也太不要臉了。”
季宏茂臉色一僵,沒想到方雄一開口就戳破了這層窗戶紙。
他梗著脖子還想爭辯:
“湯明誠那是後來的!我才是黎洛的親爹!血濃於水,這是改不了的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