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卿寧眼底有些露怯。
壞了,我忘記了。
這裡不是姜府,我也不是從前的大小姐了。
“奴婢是府中的一等大丫鬟櫻兒,想著這都日上三竿,姑娘還沒有動靜,我等不太放心就進來瞧瞧,不曾想擾了姑娘的美夢。”
櫻兒這話雖說得客氣,可打量著姜卿寧的目光卻是不善。
她心中咬牙:這賤人,果然是長了一副會魅惑男人的模樣,才讓大人前一天抱回府,後一天就成了親!
這左相府一眾的丫鬟中,不說櫻兒是長得最為標緻的一個,就連平日都塗抹脂粉打扮,更添三分光彩。
可如今,她站在一個剛睡醒還未梳妝的姜卿寧面前,就像長在泥裡的野花比不過養在盆裡的牡丹。
她心裡嫉妒得緊,連一聲“夫人”都喊不出口。
而她身後的小丫鬟們更是沒見過這樣的美人,她們突然好像就能理解裴大人為什麼要娶妻了。
這深宅後院中,每個人說話都夾槍帶棒的別有深意。
她姜卿寧是不夠聰明,也不愛念書,但她也不是笨蛋,一眼就看出眼前這個叫櫻兒的就是衝著自己來。
說什麼不曾想打擾,實則進來的動靜一點都不輕。
完了,那些金字說得對,這才第一日就有丫鬟要來欺負在我頭上了。
姜卿寧下意識的帶著幾分求助去看金字,可卻發現她眼前空空。
那些金字到現在居然一句話都沒有出現?
這是為什麼?
姜卿寧心中一緊,小臉露出幾分驚慌,感覺像是被人拋棄在眼下這個狼窩虎穴中一般。
沒有你們,我可該怎麼辦呀!
“姑娘既然已經醒了,那便自己起身吧。看您好手好腳的,想必也不要我們伺候吧?”
櫻兒見自己說了半天,對方居然敢無視自己沒有反應,故而便得寸進尺些。
這種被人踩在頭上欺負的感覺,姜卿寧可太清楚了。
如果不一開始,就震懾住對方,以後可就難翻身了。
姜卿寧攥著手心微微一緊,看著站在她眼前高出半個身子的櫻兒,極力的穩著聲音道:“你該喚我一聲夫人。”
即便她和裴寂的婚事倉促,可二人也是簽過婚書的。
她是左相府的夫人,也是曾經當過大小姐的人,所以刻意敲打的這句話中多了幾分貴女該有的氣場。
沒了金字,她也得為自己堅強才對!
“你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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