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的,從在私塾裡遇見了姜卿寧的那一刻,他便心動不自知。
受限於他的身世,受限於二人的身份,那時的他從來都不敢多想。
即便是在夢裡,只要看見姜卿寧身上那青綠色的襦裙,那份刻在骨子裡的剋制與隱忍便依舊存在。
霍驚瀾,你清醒一點,你的卿卿現在還是個孩子,你不能當禽獸啊!
霍驚瀾在心中警告著自己,那雙狹長的鳳眸卻盛滿了化不開的愛意與溫柔。
不可唐突,不可逾矩,不可失了分寸。
理智一遍遍的告誡,可面對近在咫尺的年少愛人,面對他那時隱忍不敢面對的心動,此刻的霍驚瀾哪裡還能壓制得住。
罷了,朕是禽獸!
霍驚瀾自暴自棄的想著。
可他的逾越,卻也不過只是伸出手指輕輕的點碰愛人的面頰,動作輕得近乎無跡。
便是這樣一個微不足道的觸碰,就能讓霍驚瀾的心得到極大的滿足。
這樣,便夠了......
從前的他身為裴寂,身為私塾裡的夫子時,哪裡敢有這般觸碰,甚至連想都沒有過。
他那時古板剋制得很!
所以這輕輕的一下,對於如今的霍驚瀾來說,已經是在替當年的自己圓上那份未敢宣之於口的心意。
他的卿卿真是自小都惹人疼愛。
霍驚瀾勾起唇,又輕輕的碰了碰。
溫溫軟軟的,觸感真實得讓他都懷疑這不是一場夢。
等等!
霍驚瀾心頭驟然一震。
這根本就不是夢!
一段被他淡忘了許久的記憶,忽然回憶了起來。
他記得,他從前身為裴寂給姜卿寧補課的一日里,二人都雙雙伏案睡下。
那一日,他什麼都不記得,到了後來的追查便知道是姜卿寧換了香爐裡原本的安神香。
難道...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