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謝兩家都知道,謝雲昭生來嬌氣,尤其是生病的時候最難伺候,哄她喝上一口藥可謂是難極了。
霍驚瀾哭笑不得。
生病的小姑娘怎麼還能這麼精?
“沒有,這不一樣。”
謝雲昭不聽,眼裡生出了淚花。
她輕輕抽噎著,委屈巴巴道:“我不要,喝了藥不會不讓我做噩夢,只會讓我犯困。我一睡下,又要在夢裡被人捱打。你沒有找到就沒找到,何故要來騙我呢?”
給謝雲昭破除夢魘的法子確實不在這碗湯藥,但霍驚瀾不想讓謝雲昭看見自己為她心頭血的模樣,要不然小姑娘肯定要心疼得又哭一場。
“不哭不哭,我真沒有騙你,我真找到了辦法。”
霍驚瀾放下湯藥,雙手捧著謝雲昭的臉蛋,指腹輕輕的拭去她眼尾的淚。
謝雲昭本就生得絕色,此刻染著病氣,面色蒼白,還有淚珠掛在眼睫上,楚楚可憐的病美人模樣看得人心頭髮軟。
霍驚瀾腦中飛快的想著怎麼哄人。
“其實,閻玄醫說的是,讓你乖乖的先把湯藥喝完,然後......”
他一頓,心虛的撇開了一點目光。
“我再親你一下,那些糾纏你的夢魘便能盡數消散。”
謝雲昭吸了吸鼻子,一臉認真道:“霍硯之,我上過學的。”
霍驚瀾:......
小姑娘不好騙了!
被謝雲昭這般拆穿,堂堂霍少主的臉不可覺察的一熱。
但他確實在騙小姑娘,不僅騙,還佔人便宜!
難說沒有私心作崇。
霍驚瀾強撐著面色,認真的看著謝雲昭道:“昭昭,你知道我的為人,我怎麼可能會拿這種事情來騙你呢?這就是閻玄醫他老人家說的,他給我下了安神契,要我這般轉交給你。”
真的假的?
謝雲昭遲疑了。
她抬眼看向霍驚瀾那雙狹長的鳳眸,是那麼的深邃誠懇,尋不到半分玩笑的意味。
她今年都十五了,當然知道男女之間不能隨便親親。
霍驚瀾也確實不會是能拿這個玩笑騙她的人。
見她遲疑不定,霍驚瀾重新端起藥碗,舀出一勺湯藥,吹散熱氣後,遞到了謝雲昭唇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