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說好了,爹年紀大先走,三弟歲數小王彬得讓著,所以王彬斷後,王彬下地輕聲把門敞開,又悄悄回去躺好。
這時秦老八翻了個身一腳就把三弟的腿給擋住了。然後又呼呼大睡。
付英爹起身下炕,他太緊張了,怎麼也找不到鞋,呼哧呼哧的出氣聲都快把秦老八吵醒了,命懸一線之間,王彬和三弟都急的冒汗。
好不容易他穿上了鞋左搖右晃的出去了,接下來該三弟了。
三弟腿被壓著,不知道是不是秦老八已經察覺到了,還是喝太多意識不受控制,三弟儘量慢慢抽出腿,麻利的下炕奪門而出。
這下就剩下王彬了,炕頭一個秦老八,炕尾一個他,活閻王就躺在那,一個不小心就是小命不保。
王彬深吸一口涼氣,他的心跳的快從嗓子眼出來了,突然秦老八大聲呵斥:“別跑!”
嚇的王彬直接就跪倒了,過了幾秒沒有動靜。他抬頭看了看是說夢話,抱著鞋就出門了。
按照白天的約定,爹拿最好的那一籠子,三弟拿中等兩個,自己背乾糧和剩下一籠。
屋外又烏雲遮月。感覺不到一點光亮,面前就像黑洞洞的牆布一樣,王彬出了門拿起東西想了想方向,就朝約定好的正東面跑。
他身上揹著重物,腳下是看不清的山路,一步一個趔趄,也不敢發出聲音,不知道三弟他們到哪裡了,這黑天黑地的哪裡去 找人。
王彬也是不顧一切的往前跑,不多久就跑到一處馬場,這裡是專門看馬的地方,一間破房子前面圈著鐵柵欄,王彬跑的厲害,鳥叫聲不斷,驚動了馬。
這一下馬就開始鬧騰了,互相踢著的,嘶鳴著的,把看馬的老頭給驚動了,他竭盡全力的平靜著馬,然後朝四周用手電筒照了照發現沒發現什麼又回去了。
王彬趴在地上撥出的氣把土都吹起來了,他心臟炸裂,口乾舌燥,他不知道三弟和爹在哪,也不敢喊,身上帶著手電也不敢開啟,怕讓人發現追過來。
王彬靈機一動,只能僥倖一試,他就握住手學貓頭鷹叫聲,嘿,你別說,三弟這傢伙平時不咋地,現在挺靈活。
一聽這是暗號啊,他也就學著貓頭鷹叫了幾聲,幾個人才知道彼此就在不遠的地方就是看不見,聞著聲音湊過來,總算是心鬆了一半。
大家數了數東西。
這一看不要緊,讓爹拿的那籠子好的沒拿,他太緊張了,走的快給忘了。
幾個人一下子就急了,你說費勁吧唧一個月,錢花出去了,時間廢了,最值錢的一籠子沒帶出來,不就是白乾了嘛。
“那咋辦?”三弟慌了。這好不容易逃出來,再回去萬一被發現就死定了。
王彬回頭看了看村裡,還是沒有一點光亮,他尋思再三一咬牙:“我回去拿吧!”
王彬說完就又摸黑往村裡走,他也是咬牙堅持,這輩子的勇氣今天都用完了。
每走幾步就停一下,萬一燈亮好趕緊跑。
王彬悄咪咪的走到院子邊,月亮已經出來了,照的明晃晃的,一切都看清楚。
屋門還是大開著,黑洞洞的,看不清裡面,王彬不知道有沒有人埋伏在門口準備悶棍,他幾經試探確保老八沒有醒。
王彬彎腰悄摸的溜進院子,窗戶邊的大黑狗聽到動靜站起身來嗚咽,鐵鏈子嘩啦一聲。
王彬一下子就膽子破了,他倒吸一口涼氣後背發冷,這傢伙要是再叫個幾聲給秦老八吵醒,今天自己就埋這裡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