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掀開門簾進了裡屋,臉上帶著點不自在的笑,搓著手說:“那啥,小米粥熬得差不多了,稠乎乎的正合適。
莉莉啊,你去叫雨水起來,她今天還得上學,別遲到了。
老爺子那邊也別急,等會兒我親自送過去,保證誤不了事。我呢,再跟冬梅說兩句話。”
於莉正幫著於冬梅理了理衣襟,聞言白了他一眼,聲音裡帶著點嬌嗔:“我剛把人哄好,眼睛還紅著呢,你可別再哪句話說錯了,又給我弄哭了。”
何雨柱趕緊擺手,臉上堆著笑:“哪能啊,絕對不能。我跟冬梅好好說,保證順順當當的。”
於莉瞅了瞅他倆,沒再多說,轉身快步走了出去,順手還把房門輕輕帶上了——
她心裡門兒清,這倆人準有幾句私密話要講,自己在這兒反倒礙事。
屋裡就剩於冬梅和何雨柱了。
於冬梅低著頭,眼眶紅通通的,眼角掛著沒擦乾的淚痕,鼻尖也紅得發亮,正是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。
她那白皙的臉蛋被淚水浸得潤潤的,透著點粉,嘴唇溼漉漉的,倒比平時更顯水潤。
胸前那高聳的輪廓隨著她輕輕抽泣的動作微微起伏,明明是委屈掉淚,偏生這股子柔弱裡藏著股鮮活的勁兒,讓人看了心裡又疼又亂。
她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,布料都被捏出了幾道褶子,一時間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何雨柱。
本來嘛,他倆這些日子處得親近,夜裡頭早有過好幾次最親密的糾纏,肌膚相貼時的溫度、呼吸交纏的黏膩,早把那點朦朧的情愫熬成了實打實的牽絆。
可誰能想到……
他不聲不響地,就把自己那個名義上的男人送進了大西北,一去就是二十多年!
這事兒像塊石頭壓在她心上,親疏遠近突然就變得模糊了。
何雨柱往前挪了兩步,輕輕伸出胳膊,把她往懷裡帶了帶。
於冬梅身子僵了一下,肩膀微微掙了掙,指尖下意識地抵在他胸口,卻沒真的推開,沒兩下就順從地靠在了他懷裡,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衣襟,睫毛在他胸前輕輕顫動著。
他能感覺到懷裡人輕輕的呼吸,帶著點剛哭過的微顫,心裡也跟著軟了軟。
低頭用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,聲音放得又輕又柔:“冬梅,我知道這事兒做得有點孟浪了,我也沒想到會是這麼個結果……你心裡,是不是記恨我?”
於冬梅沒說話,只是把臉往他懷裡埋得更深了點,額頭抵著他的胸口,柔軟的髮絲蹭著他的衣襟,帶著點不自覺的依賴。
能聽見他沉穩的心跳聲,一下一下的,像落在心湖上的石子,反倒讓她亂成一團的心緒稍稍定了點。
過了好一會兒,她才悶悶地開口,聲音被布料悶得發輕,帶著點氣音,軟乎乎的:“記恨啥……”
話沒說完先輕輕搖了搖頭,臉頰在他懷裡蹭了蹭,像只尋求安慰的小獸,“就是……就是像做了一場噩夢。”
明明身子還往他懷裡縮著,透著全然的信任,可說出的話裡又藏著點說不清的隔閡,像是既想靠著這份溫暖,又怕這溫暖只是夢一場。
何雨柱嘆了口氣,手臂收得緊了些,像是怕她跑了似的:“我知道你委屈,換作是我,也得懵一陣子。
可你想想,劉波兒那人,就算這次不出事,往後也準得惹出更大的禍來,到時候遭殃的還是你。
我這麼做,雖說糙了點,可真是為了你好,想讓你能踏實過日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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