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紅梅沒說話，伸手替他理了理皺巴巴的衣襟，指尖劃過他的紐扣時，故意慢了半拍。
她忽然轉身，從櫃子最下面的抽屜裡摸出把黃銅鑰匙，往他手心一塞，鑰匙上還掛著個磨得發亮的紅繩結。
“拿著。”她抬眼瞅他，眼裡帶著點說不清的軟，“後半夜要是想來，自己開門進來，別弄出動靜驚醒孩子。”
何雨柱捏著那把鑰匙，冰涼的金屬混著她手心的溫度，在掌心裡沉甸甸的。
他低頭看她，見她眼尾還泛著紅，嘴角卻勾著點笑，喉結動了動，把鑰匙往褲兜裡一揣，捏了捏她的下巴：“這可是你說的。”
“說了還能不算？”李紅梅往他身上靠了靠，聲音壓得低，帶著點剛歇過來的慵懶，“就是別太勤，院裡眼睛多，撞見了不好。”
他低笑一聲，轉身時手還在她腰上輕輕碰了一下，惹得她往回躲了躲，眼裡的嗔怪明明白白的，卻沒真生氣。
何雨柱捏了捏她的下巴，忽然俯身，湊到她耳邊笑道：“今兒這算啥？壓根沒盡興，下次可得好好待我。”
李紅梅被他說得耳尖發燙，抬手在他胳膊上輕輕擰了一把，眼波卻像浸了水的綢子，黏黏糊糊纏上來，聲音軟得發膩：“德行……只要你別辜負了我，下回我好好伺候你！”
何雨柱看著她媚眼如絲的模樣，喉間又熱了熱，捏著鑰匙的手緊了緊，眼裡的笑帶著點痞氣：“成，聽你的。”
何雨柱手剛碰到門簾，忽然停住腳，回頭看了眼李紅梅。
她正低頭替紅紅掖被角，月光從窗欞鑽進來，照得她鬢角碎髮泛著層柔光。
他想起上次跟黃麗華那檔子事——當初本是好心幫襯，卻陰差陽錯鬧出誤會。
“對了，”他摸了摸口袋，聲音放得自然，“我還有些富餘的糧票、糖票，還有布票，給你拿點？給紅紅扯塊花布做件新衣裳，再買點好吃的。”
李紅梅直起身，眼裡亮了亮，卻沒假意推辭，反而抿嘴笑了，走到他跟前時，身上還帶著點未散的暖香：“你肯給，我就敢要。”
她抬手替他理了理歪掉的領口，指尖故意在他喉結上蹭了蹭，眼波流轉間帶著點媚，“我如今也算是你女人了，跟你分什麼彼此？倒是你，別回頭跟莉莉那邊不好交代。”
“這你放心。”何雨柱的指尖在她臉頰上輕輕蹭了蹭，聲音裡帶著點篤定的笑意，“我門路多，弄點票證不過是小意思。”
說著，他抬手往褲兜一摸，順勢將她的手攏過來，掌心朝上託著——
一把花花綠綠的票證就這麼落進她手心裡，糧票、布票、還有幾張亮晶晶的糖票，最底下壓著兩張鮮紅的肉票，邊角被他體溫焐得溫熱。
他的拇指故意在她掌心碾了碾，帶著點粗糙的繭子蹭過她指縫，才慢悠悠抽回手，眼尾勾著笑：“拿著，肉票留著給紅紅補補，不夠再跟我說。”
李紅梅指尖捏著那兩張肉票，指腹把票面上的油印都快蹭模糊了。那點紅在掌心燒得慌，她抬眼時，睫毛還顫著，聲音軟得發黏：“你呀……也太知道疼人了。”
嘴上說著，身子也不由自主往他懷裡縮得更緊，飽滿的胸脯隔著兩層薄布輕輕蹭著他的胸膛，像團溫軟的棉花，蹭得他心頭又熱了幾分。
她把票證小心翼翼折成小方塊，塞進貼身的布兜裡，又怕掉了，特意按了按心口的位置。
才抬眼看他，眼波卻軟得像水：“就你能耐——快走吧，再晚點王大媽該出來查夜了。”
說著卻伸手勾住他的脖子，把他往下拽了拽，仰頭在他唇上親了一口，帶著點羞赧的輕啄，隨即又埋回他懷裡，聲音悶在褂子裡：“下回過來，我好好伺候你。”
何雨柱被她親得心頭一酥，低頭瞅著埋在自己懷裡的發頂，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，笑得眼角的紋路都深了些：“行啊，我等著。”
指尖在她後頸輕輕捏了捏，帶著點戲謔：“到時候可得管夠——別等我來了，你又找由頭耍賴。”
說著故意往她胸口蹭了蹭，見她耳根紅透，才低笑一聲鬆開手：“我走了啊，你也早點歇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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