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袱疊得方方正正,邊角都壓得平展。她把包袱遞到何雨柱面前,眼底帶著點溫和的笑意:“這兩天在家沒事,給湘茹趕了身嫁衣,她家裡想必是沒準備這個的。”
何雨柱伸手接過,指尖觸到包袱上細密的針腳,心裡先暖了半截。
他解開繫著的布繩,裡面露出水紅色的褂子來——針腳勻得像用尺子量過,密不透風卻又細如牛毛。
遠看只見一片勻淨的紅,近了才發現領口袖口藏著暗紋並蒂蓮,線色與衣料幾乎融為一體,卻在陽光下泛著若有若無的光澤,花瓣舒展得彷彿下一秒就要滴出蜜來。
旁邊疊著的藏紅色褲子更見功夫,厚實的布料被熨得平展如鏡,褲線挺括得能扎進針去,邊角處的包縫整整齊齊,看不出半分毛躁。
何雨柱捏著褂子領口輕輕一抖,布料垂墜得恰到好處,連針腳都順著衣料的紋路走得服帖,不細看竟瞧不出痕跡。
他心裡暗歎,這手藝怕是比綢緞莊的老師傅還要精細幾分,尋常人哪裡繡得出這般藏巧於拙的活計。
“你呀……”他把包袱輕輕放在床上,一把將轉過身的於冬梅摟進懷裡。
下巴抵在她發頂,聲音裡帶著說不出的熱乎氣,“怎麼就這麼好?這輩子能遇上你,真是我何雨柱燒高香了。”
於冬梅被他摟得緊,鼻尖蹭著他胸前的佈扣,聽著他滾燙的情話,心裡像揣了塊剛出鍋的糖糕,甜絲絲、暖融融的,連帶著指尖都泛了熱。
她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,聲音軟得像棉花:“說這些幹啥。湘茹要嫁人了,女人這輩子就這麼一回,衣裳總得像樣點。”
何雨柱鬆開她些,低頭看著她泛紅的臉頰,忍不住在她額頭親了親:“等回頭,我也讓你穿上這麼鮮亮的衣裳。”
於冬梅被他說得臉更紅了,伸手推開他:“別胡說,快去收拾收拾吧,別讓湘茹等急了。”
嘴上催著,眼裡的笑意卻藏不住,像浸了蜜似的,甜得能溢位來。
何雨柱聞言搖了搖頭,眼神反倒亮了些,帶著股認真的執拗:“我沒胡說。冬梅,咱倆早晚得補辦個像樣的婚禮。”
他攥著她的手,指尖微微用力,目光灼灼地望著她,“你願意嫁給我嗎?”
於冬梅的心猛地一跳,像被投入石子的小湖,盪開層層暖意。
她沒忍住,撲進他懷裡,臉頰貼著他溫熱的胸膛,聲音卻帶著點猶豫的悶響:“別胡說……莉莉咋辦?你總不能休了她,那我成啥人了?”
何雨柱抬手撫著她的後背,輕輕拍著,語氣篤定:“你放心,我總歸有辦法的。”
他心裡早已盤算起另一番光景——將來何家總要去香江發展的,那邊如今還是一夫多妻制。
到了那兒,就能光明正大地給她們一個名分,一個一個地補辦婚禮,誰也不委屈。
這念頭在心裡轉了一圈,他越發覺得穩妥,低頭看著懷裡的人,又問了一遍,聲音溫柔卻堅定:“冬梅,我只問你,願意不願意?”
於冬梅在他懷裡掙了掙,抬起頭時,臉頰紅得像熟透的櫻桃,眼裡卻亮閃閃的,帶著藏不住的羞怯與歡喜。
她沒說話,只是輕輕點了點頭,那模樣溫順得像只依人的小獸,把滿心的情意都藏在了這無聲的應答裡。
何雨柱見狀,心頭一熱,忍不住把她摟得更緊了些,彷彿要將這來之不易的應允,牢牢鎖在懷裡。
於冬梅眼角餘光瞥到牆上掛著的舊掛鐘,時針已經穩穩地指向八點半。
她慌忙推了推何雨柱的胳膊,語氣裡帶了點急:“哎呀,都八點半了!你還是趕緊去上班吧,再磨蹭真要遲到了。”
何雨柱笑著應了聲,轉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帆布包,小心翼翼地把裝著湘茹嫁衣的藍布包往裡塞,生怕折壞了邊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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