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桂花“哎呀”一聲,順勢往他身上靠過來,豐滿的胸脯正好貼在他胳膊上,軟乎乎的觸感像電流似的,瞬間竄遍他全身。
閻解成渾身一僵,原本想說的話全忘了,只覺得胳膊上那處貼著的地方發燙,連帶著臉都熱了起來。
徐桂花抬起頭,眼裡帶著點慌亂,聲音軟軟的:“解成哥,人太多了,你扶著我點唄?”
閻解成哪還顧得上心疼錢,忙不迭地扶住她的胳膊,喉結滾了滾,連話都說不利索了:“好……好,我扶著你。”
徐桂花藉著他的攙扶,往小賣部的方向走,走兩步就故意往他身上靠一下,嘴裡還唸叨著:“你說這五香瓜子香不香?看戰爭片就得嚼著瓜子,不然總覺得少點啥。”
閻解成被她靠得心猿意馬,腦子裡跟塞了團棉花似的,哪還有心思算賬,只覺得姑娘身上的香味兒比瓜子還勾人。
到了小賣部跟前,不等徐桂花開口,他就梗著脖子喊:“同志,來兩包五香瓜子!”
剛喊完,又想起徐桂花提過的水果硬糖,腦子一熱,又補了句:“再拿一袋水果硬糖!”
小賣部的大爺麻利地遞過兩包用油紙包著的瓜子,還有一袋透明紙包著的硬糖,算了算錢:“瓜子兩毛五一包,兩包五毛,硬糖三毛一袋,總共八毛。”
閻解成伸手掏錢的時候,腦子才稍微清醒了點,可手已經伸到了口袋裡,只能硬著頭皮把錢遞過去。
看著八毛錢又沒了,他心裡疼得跟針扎似的——這一下又花了八毛,加上晚飯的八毛五、電影票的七毛,還有給爹的兩毛租金,這一趟下來,差不多花了兩塊五毛五,快趕上他六天的工資了!
付完錢,他捏著那兩包瓜子和一袋硬糖,手指都有點發顫。
徐桂花接過瓜子,拆開一包,捏了一顆遞到他嘴邊:“解成哥,你嚐嚐,香不香?”
閻解成張嘴接過,瓜子的鹹香在嘴裡散開,可他卻沒嚐出半點香味,只覺得嘴裡發苦。
可看著徐桂花期待的眼神,他還是強擠出個笑:“香!真香!比衚衕口張記的瓜子還香!”
徐桂花笑得更甜了,挽著他的胳膊往影院裡走:“我就說嘛,看電影就得吃這個。”
閻解成被她挽著,胳膊上依舊能感受到那軟乎乎的觸感,可心裡卻跟揣著塊石頭似的,沉甸甸的。
他偷偷摸了摸口袋裡剩下的錢,心裡嘆了口氣——罷了罷了,為了處物件,花就花了,總不能讓姑娘覺得自己小氣。
進了影院,裡面已經坐了不少人,說話聲、嗑瓜子聲混在一起,熱鬧得很。
閻解成按著票上的座位號,領著徐桂花找到位置坐下,剛坐下就趕緊把瓜子和糖遞給她:“你吃,我不餓。”
徐桂花接過,拆開瓜子就嗑了起來,嘴角帶著笑,眼裡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——這閻解成,果然是個經不住撩撥的,稍微靠他一下,就啥都願意買了。
閻解成坐在旁邊,看著徐桂花嗑瓜子的樣子,心裡又疼又有點甜。
疼的是花出去的錢,甜的是身邊坐著個俏姑娘。
他悄悄摸了摸口袋裡剩下的錢,只能在心裡盤算著:接下來這半個月,只能頓頓吃窩頭就鹹菜了,可千萬別再出啥要花錢的事兒了。
不多時,影院裡的燈忽然滅了,螢幕上開始出現“八一電影製片廠”的字樣,周圍的說話聲瞬間小了下去。
徐桂花湊到他耳邊,小聲說:“開始了開始了!”
閻解成“嗯”了一聲,目光落在螢幕上,可心裡卻還在琢磨著花出去的那些錢。
直到螢幕上響起“衝啊”的吶喊聲,他才勉強把心思收了回來——不管咋說,錢都花了,總不能白來一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