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志把文麗和燕妮護到一邊,此刻臉上沒了往日的溫和,皺著眉沉聲道:“大清叔,先冷靜!真鬧出人命,對誰都沒好處!”
他話剛說完,院門口就傳來莊嫂的大嗓門:“佟志兄弟,這事我跟趙大媽能作證!”
眾人轉頭一看,莊嫂挽著趙大媽的胳膊走進來——
倆人剛遛彎回來,一進院門就朝著閻解成揚了揚下巴:“剛才我倆出門的時候,正好在院門口撞見!
明明是閻解成低頭不知道瞅啥,走路不看路,‘咚’一下就撞在何雨柱身上,怎麼現在倒反過來賴人?
他那中山裝的口子,我看得清楚,是撞完後蹭在牆角劃的,跟何雨柱半毛錢關係沒有!”
趙大媽也跟著點頭,語氣篤定:“沒錯!我也看見了!解成撞了人還不樂意,跟何雨柱嗆了兩句才走的,哪有何雨柱主動撞他的道理?這真是睜眼說瞎話!”
閻埠貴和三大媽一聽這話,臉色瞬間垮了,閻解成更是縮了縮脖子,頭垂得更低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何雨柱立馬來了底氣,指著閻解成道:“聽見沒?莊嫂和趙大媽都看見了!你自己撞人還想訛錢,要不要臉?”
佟志趁機接過話頭,把手裡的手帕遞到閻埠貴面前:“老閻叔,您先擦擦嘴。現在有莊嫂和趙大媽作證,衣服的事到底咋回事,大夥都清楚了。
依我看,解成先撞門嚇著於莉是實,剛才又顛倒黑白扯衣服的事,得先給於莉誠心道歉;
至於衣服,是你家解成自己不小心劃的,就別再提補償的事了——真要鬧到派出所,反倒顯得你們沒理。”
何大清這才消了點氣,抱臂站在一旁:“這話還像句公道話!今天要是不給我兒媳婦好好道歉,我照樣不依!”
文麗抱著燕妮,怕孩子被吵聲嚇著,趕緊往後退了退,低聲勸於莉:“於莉,你別站在這兒了,我送你回屋歇著,這兒有柱子、佟志和莊嫂他們呢。”
於莉點了點頭,臉色依舊發白,在於冬梅和文麗的攙扶下,慢慢往何雨柱家走。
閻埠貴捂著發疼的嘴,看了看莊嫂和趙大媽,又瞪了眼一旁低頭不語的閻解成,知道再爭下去也沒好處,只能咬著牙朝閻解成使了個眼色。
閻解成不情不願地挪到何雨柱跟前,頭埋得快低到胸口,聲音跟蚊子似的,細得幾乎聽不清:“對不住,剛才撞門嚇著於莉了。”
何雨柱盯著他那副慫樣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眼神里滿是不屑,沒等閻解成再多說一個字,就不耐煩地揮了揮手,聲音冷硬:“滾吧!別在這兒礙眼!”
閻解成如蒙大赦,頭也不抬地轉身就往回走,腳步都比來時快了幾分,彷彿多待一秒都要再挨巴掌。
閻埠貴被何大清那一巴掌扇得半邊臉發麻,嘴角還沾著沒擦乾淨的血絲,踉蹌著差點栽倒,多虧三大媽趕緊伸手扶住他的胳膊,才勉強站穩。
閻解成捂著臉跟在後面,臉上的紅印子比昨天更明顯,耷拉著腦袋,連抬頭的勁兒都沒有。
三人貼著牆根往家走,院兒裡還有零星鄰居探頭看,眼神里藏著看熱鬧的意味,讓閻埠貴更覺得臉上發燙。
他被三大媽半扶半攙著,腳步虛浮,每走一步都覺得牙床疼——被何大清踩過的嘴此刻連咽口水都費勁。
“老頭子,你慢點走,別摔著。”
三大媽小聲唸叨著,手上又加了點勁,扶緊了閻埠貴的胳膊,“這何家也太欺負人了,咱們明明佔理……”
話沒說完,就被閻埠貴狠狠瞪了一眼。
閻埠貴壓低聲音,語氣裡滿是憋屈:“佔什麼理?莊嫂和趙大媽都幫他們說話,佟志也偏向何家,咱們鬧到最後,還不是自己捱揍又丟人?”
他頓了頓,想起摔碎的眼鏡、身上的疼,還有剛才被迫道歉時鄰居們的眼神,胸口堵得發慌,卻又沒處撒氣——打又打不過,說又說不贏,只能認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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