閻解成一聽“三個一起看電影”,臉瞬間變了色——
上次兩個人看電影就花了七毛錢,要是三個人,光票錢就得一塊多,再加上可能要花的瓜子汽水錢,那不得把他半個月的工資都搭進去?
他忙擺著手往後退:“不了不了,桂花,下次吧!我家裡還有事呢,得趕緊回去。”
徐桂花眼底閃過一絲嘲諷,臉上卻依舊笑著:“那行,我就不留你了,解成哥慢走啊。”
閻解成如蒙大赦,連忙點頭:“哎,好,你快回屋吧,彆著涼了。”說著轉身就走,腳步都比來時快了幾分。
徐桂花看著他的背影,“砰”地一聲關上門,轉身就對大墩子笑道:“大墩子,雞湯燉好了沒?再燉久了肉該老了。”
大墩子還沒從剛才那句“物件”裡緩過神,聞言忙點頭:“快、快好了,我去看看。”
而門外還沒走遠的閻解成,正好聽見這句“雞湯燉好了沒”,腳步猛地頓住——
原來剛才飄來的雞湯香味,不是隔壁哪家的,真是徐桂花家燉的!
他懊惱地拍了下大腿,心裡直罵自己:剛才怎麼就沒答應進去坐坐?
不光能喝口雞湯,說不定還能跟桂花多待會兒!
可一想到要花的錢,他又把那點念頭壓了下去,只能垂頭喪氣地往家走,連腳步都沉重了幾分。
屋裡,徐桂花把閻解成送的破帕子往桌上一扔,撇嘴道:“就這破玩意兒,也好意思拿出來送人?”
她走到大墩子身邊,從背後摟住他的腰,胸口貼著他的後背,聲音又軟了下來:“還是我家大墩子疼我,知道燉雞湯給我喝。”
大墩子被她摟得渾身發燙,手裡的湯勺都差點拿不穩,耳尖都紅了,卻還沒忘剛才桌上那塊糙手帕的事兒。
訥訥地說:“姐喜歡就好,那破帕子哪配得上你?姐喜歡帕子,下次我去百貨店給你買!
一塊不夠咱就買個十塊八塊的,素的、帶花的換著用,都挑那五毛的細棉布,摸著軟和!”
說著,他又低頭看了眼砂鍋,補充道:“雞湯我再燉十分鐘,保證燉得肉爛湯鮮,你喝著舒坦。”
徐桂花往他懷裡又蹭了蹭,胸口緊緊抵著他的後背,連呼吸都帶著甜暖的熱氣,漫得他後頸發酥。
她聽見大墩子說要給她買帕子,眼尾的媚意更濃,伸手在他腰上輕輕捏了下,聲音軟得發糯:“還是大墩子你疼姐,知道姐瞧不上那些糙玩意兒——
不像有些人,拿塊破帕子就想糊弄,哪有你這般貼心。”
說著,她又往他耳邊湊了湊,尾音拖得勾人:“那我可就等著了,等喝完你燉的雞湯,晚上……姐好好伺候你,保準讓你比喝了熱湯還舒坦。”
大墩子的臉“騰”地一下紅透,連耳朵尖都泛著滾燙的熱,手裡的湯勺攪得雞湯“嘩啦”響,卻不敢抬頭看她。
他悶著頭盯著砂鍋裡翻滾的雞塊,心裡又甜又慌,像揣了只亂撞的兔子。
“咚咚”跳得飛快,連呼吸都跟著發緊,嘴裡訥訥應著:“姐喜歡就好……我下次一準給你買。”
徐桂花摟著大墩子腰的手緊了緊,鼻尖蹭過他的後背,心裡忽然泛起一陣軟——
這些年圍著她轉的男人不少,多半是饞她的身子,嘴上說得好聽,真要掏心掏肺對她好的,大墩子還是頭一個。
他不會說花言巧語,卻記著她喜歡細棉布手帕,願意為她燉一下午雞湯,連句重話都捨不得跟她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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