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菜糰子越吃越香,沈有容不知不覺就拿起了第四個,直到咬下兩口,才發覺胃裡早已填得滿滿當當,實在咽不下去了。
她捏著剩下的半個糰子,臉頰泛起幾分羞澀,小聲說道:“這糰子太好吃了,一不小心就拿多了,剩下的實在吃不下,要不先留著,下午餓了再吃吧,扔了怪可惜的。”
“那可不行。”何雨柱擺了擺手,笑著開口,“這野菜糰子放一下午就涼透了,皮也發僵,吃著就沒那股鮮勁兒了,多浪費。”
話音未落,他也沒多想,直接從沈有容手裡接過那半個糰子,張嘴就咬了一大口,在嘴裡大嚼起來,還不忘含糊地讚一句:“嗯,吃熱的才鮮!”
沈有容瞬間傻了眼,手裡還殘留著糰子的餘溫,白皙的臉頰“唰”地一下紅透,連耳尖都染上了滾燙的紅霞,像熟透的蘋果。
這、這可是她剛咬過兩口的糰子,上面還留著自己的牙印呢,何雨柱竟就這麼接過去吃了,連猶豫都沒猶豫……
她心裡像揣了只亂撞的小鹿,又羞又慌,腦子裡亂糟糟的:這算不算是……間接接吻了?他怎麼就一點都不避嫌呢?
何雨柱三兩口就把那半個野菜糰子吃完了,還砸了砸嘴,渾然沒察覺沈有容通紅的臉頰和慌亂的眼神,只笑著衝她道:“沈會計,下次想吃這口了,跟莉莉說一聲,我多做些帶來,保準讓你吃夠!”
這話一齣口,沈有容更不好意思了,捏著筷子的手都有些發緊,只能低下頭,假裝去撥碗裡的紅棗,聲音細若蚊蚋:“不、不用麻煩了。”
於莉在一旁看得真切,見沈有容這副羞赧模樣,又瞧了瞧自家男人那一臉“沒心沒肺”的樣子,忍不住捂嘴偷笑,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何雨柱,擠眉弄眼地暗示他。
何雨柱被她碰得一愣,眨了眨眼,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——方才接過的,是沈有容咬過的糰子。
他撓了撓頭,臉上也泛起幾分不自然的紅,卻沒說什麼,只是眼神再看向沈有容時,少了幾分先前的“直白”,多了些藏不住的閃躲,像個做錯事的毛頭小子。
於冬梅心思細,看出了這兩人間的微妙氣氛,笑著打圓場:“沈姐,這野菜糰子配著酸菜魚吃更爽口,你再嚐嚐這個,柱子做魚的手藝,在廠裡可是出了名的!”
說著,就給沈有容夾了一大塊嫩滑的魚片。
沈有容連忙藉著吃魚掩飾自己的慌亂,魚片鮮辣入味。
可她此刻卻沒什麼心思品嚐,只覺得臉頰一直髮燙,耳邊總迴響著何雨柱嚼糰子時的聲響,腦子裡反覆蹦出“間接接吻”這四個字,攪得她心亂如麻。
吃著吃著,沈有容抬手攏了攏耳邊的碎髮,指尖不經意間蹭到了嘴唇,眼神下意識地往何雨柱那邊瞟了一眼——
他正低頭給於莉剝蝦,陽光落在他微垂的側臉上,竟透著幾分憨厚。
察覺到她的目光,何雨柱猛地抬頭,兩人眼神猝不及防地撞在一起。
沈有容像被燙到似的,慌忙收回目光,心跳瞬間快了半拍,手裡的筷子都差點掉在桌上。
何雨柱也愣了一下,隨即咧嘴笑了笑,露出一口白牙,只是那笑容裡,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靦腆,不像之前那般“大大咧咧”。
於莉將這一切看在眼裡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,她故意把剝好的蝦遞到何雨柱嘴邊,嬌聲道:“柱子,你也吃一個,別光給我剝。”
何雨柱張嘴咬下蝦,目光卻又不自覺地飄向沈有容,見她低著頭,耳根都紅透了,忍不住又偷偷笑了。
一旁的幾個大姐還在低聲議論著,說於莉好福氣,說何雨柱能幹,可這些聲音落在沈有容耳裡,卻都變得模糊起來。
她只覺得石桌旁的空氣彷彿都變得黏稠,帶著飯菜的香氣,還夾雜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,讓她既有些慌亂,又莫名地有些心跳加速。
眼看快到上班時間,於莉和於冬梅收拾起食盒,何雨柱拎著空笸籮,笑著跟沈有容道別:“沈會計,下次有空,來家裡吃飯,讓你嚐嚐我做的餃子,比這糰子還香!”
沈有容抬起頭,對上他的目光,臉頰又是一熱,小聲應道:“謝、謝謝何師傅,下次再說吧。”
她的聲音軟軟的,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羞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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