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也洗完了最後一件衣服,拎著空盆站起來,忍不住抿嘴笑著搖頭,手裡的棒槌輕輕敲了敲水池沿,發出“篤”的一聲輕響。
院裡的槐樹葉被風吹得沙沙響,混著何雨水滿足的吃聲和兄妹倆的拌嘴,滿是熱熱鬧鬧的煙火氣。
院外忽然傳來閻解放咋咋呼呼的喊聲:“何雨水!有人找你——”
話音剛落,就見他領著個姑娘走進院來。
那姑娘站在院門口,齊耳的短髮修剪得整整齊齊,剛及耳垂的長度襯得脖頸纖細。
額前整齊的劉海下,是一雙盈著水光的杏眼,眼尾微微上翹,帶著幾分不諳世事的嬌憨。
頭髮在腦後分成兩股,編成緊實的雙麻花辮,紅繩繫著的辮梢隨動作輕輕晃動,襯得一張鵝蛋臉白裡透紅。
鼻尖小巧,唇瓣是天然的粉潤色,不笑時也帶著幾分甜意,周身透著股未經世事打磨的乾淨秀氣,讓人一眼就能看出是被精心呵護著長大的姑娘。
身上穿的灰布對襟褂子洗得泛白,領口用同色線仔細縫補過,衣襟上的佈扣系得整整齊齊,袖口仔細捲到小臂,露出纖細白皙的手腕,手指纖細修長。
她站在滿是煙火氣的院子裡,像株沾著晨露的嫩柳,身姿挺拔又帶著少女的嬌柔,那股渾然天成的靈氣與俏勁兒,讓院裡的喧鬧都彷彿淡了幾分。
閻解放原本正靠著牆根抽菸,瞥見院門口的人,忙掐了煙,弓著腰快步迎上去,臉上堆著刻意的笑。
不等對方開口就殷勤地接過她手裡的布包,那模樣活脫脫像電影裡等著討好主子的“狗腿子”,看得院裡人都忍不住低頭暗笑。
屋裡的何雨水聽見動靜,嘴裡還叼著半塊野菜糰子,一手抹著嘴角的渣子,快步從廚房走了出來。
看清來人後,眼睛瞬間亮了,嘴裡的糰子都忘了咽,快步上前拉過她的手:“劉芳?你來啦!快進屋。”
劉芳笑著迎上去,聲音脆生生的:“來問問你,那本《格林童話》看完了沒?”
“還說呢。”何雨水嚼著嘴裡的糰子,含糊地說,“都怪你催得緊,我昨兒熬到後半夜才把那本《格林童話》的下冊看完。不過上冊被曉娥姐借到供銷社沈姐那兒了,沈姐也想看。”
“沒事,有下冊先看著就行。”
劉芳笑著擺擺手,目光掃過院裡的於冬梅和何雨柱,趕緊停下話頭,規規矩矩地打招呼,聲音帶著點怯生生的禮貌:“嫂子好,叔叔好!”
何雨柱一聽“叔叔”倆字,頓時鬧了個大紅臉,尷尬地撓了撓頭,半天沒說出話。
何雨水“噗嗤”一聲笑出來,拍了劉芳一下:“差輩啦!這是我親哥,叫大哥就行。”
劉芳臉一紅,趕緊改口:“是大哥啊,對不住對不住。”
說著,她偷偷拽了拽何雨水的衣角,壓低聲音,帶著點小擔心問:“那這位漂亮姐姐,不會是你嫂子吧?”
何雨水忍著笑搖頭:“不是,這是我嫂子的姐姐,冬梅姐,來家裡做客的。”
劉芳一聽,明顯鬆了口氣,抬手拍了拍胸口,話到嘴邊就順著說了出來:“那就好,我還擔心……一朵鮮花插在……”
後半句剛要冒頭,猛地意識到這話太扎人,趕緊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,臉頰瞬間漲得通紅,下意識地抿緊了嘴,眼神也有些慌亂地瞟向別處。
一旁的何雨水早就聽出了她話裡的苗頭,見她半路把話憋回去,憋得臉蛋通紅的模樣,忍不住捂著嘴“噗嗤”笑出聲。
眼神里滿是幸災樂禍,還故意湊近了些,壓低聲音打趣:“插在哪兒啊?怎麼不說了?接著說呀!”
劉芳被她笑得更不好意思,伸手輕輕推了何雨水一下,嗔道:“就你促狹!不說了不說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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