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,院門外傳來一陣清脆的童聲:“媽!我放學了!”
是棒梗!
這個時辰,正是學堂散學的光景。
秦淮茹像是被針紮了一般,猛地回過神來,用力推開劉海中,慌亂地攏了攏衣襟,手忙腳亂地去系方才沒繫好的盤扣。
她的臉漲得通紅,眼神里滿是驚慌,神色複雜地看著佔了自己身子的劉海中,急急地開口:“二大爺,棒梗回來了,那我先走了。”
劉海中被她推得踉蹌了一下,眉頭皺了皺,隨即又舒展開來。
目光落在眼前這個鬢髮散亂、臉頰緋紅的漂亮少婦身上,掠過她因慌亂呼吸而微微起伏的飽滿胸脯,眼底漫上幾分不捨。
他伸手就去拉她:“別急著走,讓我再抱一下。”
秦淮茹慌忙往後縮了縮身子,又怕動作太大驚動了外面的棒梗,只能壓低聲音,帶著幾分央求的急促:“你快一點!”
劉海中低低笑了一聲,也不拖沓,張開胳膊將她輕輕摟進懷裡。
掌心貼著她的後背,隔著粗布衫子,能感受到她脊背微微繃緊的弧度,還有那細弱的、帶著慌亂的呼吸。
他沒敢太用力,只是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,鼻尖縈繞的皂角香混著女子身上淡淡的氣息,讓他捨不得撒手。
不過片刻,秦淮茹就掙開了他的懷抱,指尖慌亂地捋了捋鬢邊的碎髮,又低頭扯了扯皺巴巴的衣角,聲音壓得極低:“我真走了,棒梗還在外面呢。”
劉海中看著她那副慌慌張張的模樣,眼底的笑意更濃,卻也沒再攔著,只是慢悠悠地道:“記著我說的話,過兩天二大媽回孃家,你下午過來。”
秦淮茹腳步一頓,沒回頭,只是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那聲音細得像蚊子哼,透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她撩開門簾的瞬間,又頓了頓,回頭飛快地瞥了一眼劉海中。
他正靠在炕邊,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,那眼神里的貪戀和志在必得,像一根細針,輕輕紮在她心上。
秦淮茹慌忙轉過頭,快步走了出去。
院子裡,棒梗正蹲在槐樹下,小手撥弄著一隻慢吞吞爬過的蝸牛,聽見腳步聲,立刻仰起臉,蹦蹦跳跳地跑過來。
一頭撲進她懷裡:“媽!你今天怎麼了?臉這麼紅?”
秦淮茹連忙低下頭,用袖子擦了擦滾燙的臉頰,指尖觸到皮膚的溫度,燙得她心頭一跳。
她勉強擠出一個笑,伸手揉了揉棒梗的頭髮:“沒事,屋裡悶得慌。走,媽給你蒸紅薯吃,再給你烤個窩頭。”
她牽著棒梗的手往廚房走,腳步有些虛浮。指尖還殘留著劉海中掌心的粗糙熱度,那十元錢被攥得更緊,硌得掌心生疼。
指尖不經意間觸到衣襟裡藏著的五百塊錢和那些票證,紙張厚實的觸感瞬間傳來,讓她心頭猛地一熱。
雖然這代價實在太大,大到讓她心口發堵,可事到如今,也只能這般了。
頭頂的日頭正盛,將她的影子拉得短短的,和院角的槐樹影交疊在一起,分不清哪裡是樹,哪裡是人。
裡屋的門簾動了動,劉海中走了出來,靠在門框上,看著她牽著棒梗的背影,看著她微微佝僂的肩頭,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。
暖風拂過,帶著淡淡的煤煙味,混著牆角枯草的澀氣,也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,在院子裡悠悠地飄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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