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裡人都看不起他，誰家姑娘願意跟他？
這麼大年紀了還是孤身一人，正是血氣方剛、想女人想瘋了的時候。
以前在村裡，他也就敢勾搭幾個同樣沒人管的老寡婦。
可那些人要麼刻薄要麼邋遢，哪比得上張嬸這樣，雖說是落了難，可骨子裡的那份滋潤勁兒還在。
如今兩人被分到一組幹活，又藉著送紅薯的由頭拉了近距離，他心裡的那點齷齪心思，更是像野草般瘋長起來。
他看著賈張氏吃完紅薯後，嘴角還沾著薯泥、眼神漸漸亮起來的模樣，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。
他心裡暗暗盤算：這張嬸現在落了難，又餓又累，正是需要人幫襯的時候，只要自己多獻點殷勤，說不定就能得手……
賈張氏三口兩口啃完紅薯，把最後一塊帶著焦香的薯皮塞進嘴裡，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角的薯泥。
肚子裡那份火燒火燎的飢餓感總算緩解了些，連帶著身上都暖和了幾分。
她剛直起身想喘口氣，就感覺到一道黏膩膩的目光死死黏在自己身上。
賈張氏抬頭一看，正撞見崔大可盯著她笑，那笑容帶著股說不出的猥瑣，眼睛直勾勾的，看得她渾身不自在。
“你盯著老孃看啥？”
賈張氏皺了皺眉頭，沒好氣地開口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警惕，可終究是吃了人家的紅薯，沒好意思把話說得太沖。
崔大可被她戳破，也不尷尬，反而嘿嘿訕笑起來，搓了搓手，眼神依舊在她身上打轉，語氣帶著刻意的奉承。
“張嬸，我就是覺得您跟村裡那些普通老孃們不一樣，透著股洋氣勁兒，皮膚也白淨細膩，看著就不像幹農活的人。”
這話可說到賈張氏心坎裡了。
她這輩子最得意的，就是年輕時的模樣和在城裡養尊處優的日子，如今雖然落了難，可骨子裡的那份優越感還在。
況且吃人嘴短，拿人手軟，剛吃了人家的熱紅薯，又聽著這般順耳的好話，賈張氏臉上的愁容頓時消散了不少。
她的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笑，連帶著說話的語氣都緩和了：“那是自然！”
她挺了挺胸脯，臉上露出幾分得意，像是回憶起了當年的風光。
“想當年，我張翠花在這十里八鄉也是數一數二的一枝花！追我的後生能從村頭排到村尾，要不然你以為，全村為啥就我能嫁到城裡去？”
“可不是嘛！”
崔大可連忙順著她的話往下說，眼神里的討好更甚。
“我就說張嬸您氣度不凡，原來是見過大世面的！
城裡的日子就是養人，您看您這身段，這氣色，比村裡那些天天風吹日曬、彎腰駝背的娘們強太多了，就算現在落了難，也照樣比她們強！”
他一邊說，一邊不著痕跡地往賈張氏身邊湊了湊，兩人之間的距離更近了些。
崔大可甚至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、混雜著皂角香和紅薯氣息的味道。
賈張氏被他哄得眉開眼笑，也忘了之前對他的嫌棄，倒真跟他熱絡地聊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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