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裡的紅燒肉和醬牛肉很快見了底,連最後一點裹著肉香的濃稠醬汁都被賈東旭吃得乾乾淨淨。
他放下碗,喉結滾動了一下,像是還在回味肉的醇香。
可下一秒,眉頭卻不自覺地皺了起來,嘴角那點因滿足而起的笑意瞬間消散無蹤,只剩下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沉鬱。
他心裡跟明鏡似的,這四合院裡誰不知道何雨柱對秦淮茹的心思?
這麼晚了,秦淮茹從後院帶回滿滿一碗肉,用什麼換來的,他用腳指頭都能想明白。
那肉香再濃郁,也壓不住心底翻湧的憋屈與難堪,堵得他胸口發悶。
棒梗揉著圓滾滾的小肚子,打了個帶著肉香的滿足飽嗝,眼睛眯成了一條細縫。
小臉上還掛著解饞後的愜意,顯然完全沒察覺大人間的暗流湧動,依舊沉浸在方才的美味餘韻裡。
父子倆先後躺回炕上,棒梗本就睏意翻湧,又被這頓實打實的肉食填得滿心舒暢,沒過片刻,呼吸就變得均勻綿長,沉沉墜入了夢鄉。
他的小眉頭舒展開來,小嘴還時不時輕輕眨巴兩下,像是在夢裡還在回味那肥而不膩的肉香,嘴角始終掛著一絲甜甜的笑意,模樣憨態可掬。
秦淮茹坐在炕邊,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朦朧月光,靜靜看著兒子熟睡的臉龐。
那柔軟的眉眼、稚嫩的輪廓,讓她心頭的鬱結瞬間消散了大半,緊繃的嘴角不自覺地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。
指尖輕輕拂過兒子額前的碎髮,動作輕柔得生怕驚擾了這份寧靜。
她起身關掉了炕邊的燈,暖黃的光線瞬間熄滅,屋內陷入一片昏暗。
只有月光透過窗欞,在地上投下幾道疏疏淡淡的光影,映得傢俱輪廓朦朧,倒添了幾分靜謐。
秦淮茹脫下外面的粗布褂子,只留下一件貼身的白襯衫,布料輕薄,隱約勾勒出她柔婉的身段。
她輕輕掀開被子,剛鑽進被窩,身邊的賈東旭就迫不及待地湊了過來。
他的手下意識地伸過來,指尖擦過秦淮茹的白襯衫,帶著幾分粗糙的灼熱,另一隻手則想去捧她的臉,湊上前要親她的嘴。
秦淮茹渾身一僵,下意識地把頭側到一邊,避開了他的觸碰,聲音壓得極低,帶著幾分疏離的抗拒:“你要弄就來,別親。”
賈東旭的動作頓在半空,心裡瞬間憋了一股悶氣。他暗自嘀咕:傻柱那小子能親得,老子才是你名正言順的男人,反倒不讓親了?
可這話他只敢在心裡想想,半句也不敢說出口——
他太清楚秦淮茹的性子,若是真發作起來,別說這片刻的歡愉,往後能不能再從她這兒討到好,都難說得很。
他壓下心頭的不忿,動作卻帶著幾分急躁的迫切,只是不敢再強求親吻。
秦淮茹閉著眼,身體緊繃著,任由他動作,只是臉頰始終側向一邊,長長的睫毛在黑暗中輕輕顫動,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抗拒與疏離。
賈東旭感受著懷裡人的身體漸漸放鬆,那份溫潤的柔軟曾讓他無比著迷,可此刻心頭卻莫名涼了半截。
他知道,秦淮茹的心不在他這兒,她身上那股若有似無的、不屬於這個家的馨香,還有她方才刻意避開親吻的模樣,都在無聲地告訴他,她心裡裝著別人。
窗外的月亮不知何時躲進了厚厚的雲彩裡,屋內徹底陷入一片漆黑,只剩下兩人略顯粗重的呼吸聲。
沒過多久,黑暗中便傳出幾聲秦淮茹壓抑的輕哼,帶著幾分隱忍的嬌弱,轉瞬就又歸於平靜,只剩下彼此淺淺的呼吸交織在空氣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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