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有件藏藍色的青年裝,都是黃麗華新近添置的,還沒來得及收進櫃子裡。
就連桌腿邊,都靠著一雙半舊的皮鞋,鞋面上還抹著鞋油,亮得能照見人影。
不用問,這些東西十有八九都是何雨柱給置辦的。
孟晚秋心裡透亮,卻沒說破,只是看著這滿屋子的煙火氣,眼神里添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“快坐快坐!”
黃麗華把孟晚秋按到炕邊的椅子上,又指了指屋裡的煤爐子。
“你看,我這爐子就沒滅過,火牆燒得熱乎乎的,可比外頭暖和多了。”
那隻鐵皮煤爐子擺在屋子中央,爐火燒得正旺。
橘紅色的火苗舔著爐箅子,爐蓋上放著一把鋁壺,壺嘴裡正滋滋地冒著熱氣,壺身上的水汽凝成水珠,順著壺壁往下淌。
旁邊還堆著一小摞碼得整整齊齊的精煤,都是何雨柱前幾天特意送來的,燒起來火旺,還沒什麼煙。
“我這燒的都是好煤。”
黃麗華臉上帶著點得意,手腳麻利地拎過暖壺,又從抽屜裡摸出一小包茉莉花茶。
“柱子隔三差五就送些過來,冬天就靠這爐子過活呢。”
她說著,就撮了一撮茶葉放進白瓷茶杯裡,拎起冒著熱氣的鋁壺,滾燙的熱水衝下去。
茶葉瞬間在水裡舒展開來,屋子裡頓時瀰漫開一股清甜的茉莉花香。
黃麗華先把那杯沏好的茶遞給孟晚秋,茶杯溫熱,剛好暖手:“晚秋,嚐嚐,這也是柱子給的,說是南方來的好茶。”
孟晚秋指尖捧著溫熱的白瓷茶杯,低頭輕輕抿了一口。
滾燙的茶水滑過舌尖,先是一縷清苦,轉瞬就漾開滿口的甜香,那茉莉的芬芳濃而不烈,纏纏綿綿地繞著舌尖,回甘悠長。
她擱下茶杯,眼底掠過一絲讚許,心裡暗贊:果然是好茶,尋常人家可喝不到這般滋味。
隨後黃麗華又給湊到炕邊的湘茹也倒了一杯,湘茹接過杯子,迫不及待地抿了一口,燙得直吐舌頭,逗得屋裡人都笑了。
黃麗華又拎著暖壺,衝陸亦可和劉英蓮揚了揚下巴,笑著說道:“你們倆就自己動手吧,都是熟人,不用客氣!”
話音剛落,陸亦可就笑著起身,拿起桌上的茶杯給自己滿上。
又熟門熟路地湊到黃麗華的紅漆立櫃前,拉開最下面的抽屜,翻出一副嶄新的撲克牌來。
那撲克牌的盒面印著紅彤彤的牡丹花,邊角都還挺括,一看就是沒怎麼用過的新物件。
“來來來!”
陸亦可揚著手裡的撲克牌,眉眼彎彎地招呼著。
“反正天色還早,咱們湊一桌打會兒牌,熱鬧熱鬧!”
劉英蓮一聽,立馬來了興致,從炕邊挪了挪身子,笑著應和:“好啊好啊!正好閒著沒事,打牌最打發時間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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