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裡的餘溫裹著兩人的氣息,淡淡的皂角香混著彼此的味道,滿室都是化不開的柔情。
縱使離別在即,這份藏在心底的愛意,也能暖透往後的漫漫冬日。
院門口的薄雪覆著一層淺淺的霜,清晨的寒風裹著細碎的雪沫子。
吹得人鼻尖微微發疼,卻吹不散院裡那點剛離別的溫軟餘韻。
何雨柱將帆布包往肩上緊了緊,他回頭瞧了眼立在門階上的湘茹和張桂芝,抬手擺了擺:
“別送了,外頭冷,快回屋去,我走了。”
話音落,他便轉身邁開步子,寬厚的背影很快融進村口的雪色裡。
湘茹依舊立在門階上,手不自覺地攥著衣角,目光一瞬不瞬地追著那道背影。
連寒風拂亂了鬢邊的碎髮都沒察覺,眼底盛著化不開的不捨,腳像生了根似的,遲遲不肯挪動半步。
雪沫子落在她的髮梢、肩頭,涼絲絲的,卻抵不過心底那點空落落的滋味。
方才屋裡的親暱還在眼前,轉眼人就走了,這一分別,不知要等多久才能再見。
一旁的張桂芝瞧著她這副魂不守舍的模樣,忍不住笑著打趣,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胳膊:
“好啦好啦,瞧你這出息,人都走遠啦,再看也望不回來咯。天寒地凍的,別站在風口裡,小心凍著,快回屋去。”
被大嫂這麼一打趣,湘茹才回過神來,臉頰“唰”地一下紅透了。
從耳根到脖頸都泛著淡淡的粉暈,像抹了層胭脂,羞赧地低下頭。
捏著衣角的手指輕輕絞著,方才望著背影的痴愣模樣,此刻想來都覺得不好意思。
她忽然想起什麼似的,抬手拿過藏在衣襟裡的手帕,開啟來。
裡頭是何雨柱方才塞給她的錢和票證,疊得整整齊齊,三百多塊錢在這年月可不是小數目。
還有那十幾張糖票、布票、糧票,樣樣都是緊俏物。
湘茹捧著帕子,走到張桂芝面前,將錢和票證都遞了過去,眉眼彎彎,聲音軟乎乎的:
“大嫂,給你。咱家如今是你當家,這些錢和票,你收著吧,留著家裡用。”
張桂芝低頭一看,帕子裡的鈔票碼得整齊,票證也分門別類疊著,一眼瞧著就知道數目不少。
她伸手掂了掂,心裡瞬間樂開了花,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,連連道:
“哎喲,這麼多啊!柱子可真是疼你,出手也太闊綽了!”
三百多塊錢,再加上那些緊俏票證,這可是實打實的硬通貨,平日裡下地掙工分,累死累活一年也掙不了幾個。
如今平白得了這麼些,張桂芝心裡怎能不歡喜。
她接過錢和票證,小心翼翼地收進自己的衣兜,又拉著湘茹的手,笑得眉眼都彎了:
“湘茹啊,還是你嫁得好,找了柱子這麼個有本事、疼媳婦的好男人,真是有福氣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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