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九點多鐘,冬日的暖陽穿透招待所三樓的木格玻璃窗,金燦燦的光線洋洋灑灑鋪滿整間屋子,驅散了晨間最後一絲清寒,將室內烘得暖意融融。
空氣裡靜悄悄的,只餘下幾分慵懶閒適的氣息,伴著窗外偶爾傳來的廠區人聲,襯得這一方小天地愈發安逸自在。
何雨柱半倚在靠牆的藤木長椅上,身子舒舒服服向後靠著,兩條長腿隨意伸展開來。
昨日夜裡接連一番折騰,先是出手幫丁秋楠解圍,與無賴壯漢大打出手,衝突平息後又錯過了回城的末班車,最後只能憑著雙腳一路步行走回城裡。
漫長的夜路磨得他渾身筋骨發酸發脹,雙腿更是又沉又乏,此刻只覺得四肢百骸都透著一股倦意。
林曉梅蹲坐在長椅旁的矮凳上,一雙纖細柔嫩的小手正輕輕落在何雨柱的腿上,認認真真地幫他揉捏放鬆。
少女眉眼溫順,長長的睫毛低垂著,動作輕柔又仔細,掌心帶著少女獨有的溫軟溫度,一下下舒緩著他腿部緊繃的肌肉。
她手上力道拿捏得小心翼翼,生怕重了弄疼他,又怕輕了起不到作用,整個人一門心思都放在手邊的動作上,臉頰上還縈繞著淡淡的羞怯紅暈。
一旁的田玉秀端坐在桌邊的木椅上,手裡把玩著一枚木質頂針,眉眼噙著溫婉靈動的笑意,將眼前這幅溫馨又曖昧的景象盡收眼底。
她性子通透豁達,早已習慣了這般相處氛圍,見何雨柱一副慵懶疲憊、渾身提不起精神的模樣,便忍不住開口打趣,清脆柔和的嗓音在靜謐的房間裡緩緩響起:
“何所長,瞧你這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,昨晚莫不是真去做賊了?不然怎會累成這副模樣?”
聽著田玉秀略帶戲謔的調侃,何雨柱眼皮微微一抬,眼底倦意散去幾分,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,語氣帶著幾分故意拿捏的調侃,沒好氣地回敬道:
“我說秀兒,你如今膽子可是越來越肥了,連我都敢隨意打趣了。
真要是做賊,那我今晚就特意繞路,乾脆摸到你家裡去,把你這個人一併偷回來,看你還敢不敢說笑。”
這話直白又帶著幾分撩人的意味,說得大膽又熱絡。
田玉秀聞言身子微微一僵,白皙光潔的臉頰瞬間騰起一層豔麗的緋紅,一直蔓延到耳尖,連脖頸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。
她又羞又窘,嗔怪地瞪了何雨柱一眼,纖巧的唇角卻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,掩不住心底的甜意與嬌俏,細聲嬌嗔道:
“呀,你這人真是越來越沒個正形了,滿嘴渾話,淨胡說八道。”
屋內歡聲笑語,暖意繾綣,一派輕鬆熱鬧的光景。
就在二人笑鬧不休、林曉梅依舊低頭默默按腿的時刻,辦公室的木門被人從外面“吱呀”一聲輕輕推開,打破了室內的閒適氛圍。
聽見開門動靜,林曉梅心頭猛地一緊,像是被人撞破了私密之事一般,慌忙收回落在何雨柱腿上的雙手,手腳麻利地從矮凳上站起身來。
她下意識地攥緊了身上工裝的衣角,腦袋微微低下,澄澈的眼眸不敢隨意抬眼去看來人,耳根子紅得通透,整個人侷促又羞澀,站在一旁手足無措。
抬步走進來的正是食堂的劉嵐。她依舊是一身利落的食堂工裝,頭髮整整齊齊挽在腦後,眉眼精明靈動,腳步輕快,一進門就將屋內的景象瞧了個真切。
目光掃過慵懶倚坐的何雨柱、滿面羞紅的田玉秀,還有一旁侷促不安的林曉梅,劉嵐當即捂著嘴輕笑出聲,語氣裡滿是熟稔的打趣:
“喲呵,看樣子我今天來得可真不是時候,倒是打擾到你們的好事了。”
何雨柱對此卻是半點不在意,他本就是性情灑脫之人,平日裡和眾人相處向來不拘小節,面對劉嵐的調侃也全然不當回事。
他慢悠悠地抬起手,從上衣口袋裡摸出一支捲菸,指尖夾著菸捲,另一隻手掏出打火機,“啪”的一聲清脆響動,火苗應聲竄起,穩穩將香菸點燃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,醇厚的煙氣緩緩從口鼻間溢位,周身的慵懶散漫更甚,抬眼看向站在門口的劉嵐,故意拉長語調,笑著開口接話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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